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567)
是梦!
他二人从未在宫见过,从未在宫这般。萧承言瞧着,甚至梦中还有“两个”自己。甚至能感觉他的眸光所随,心下悸动。能感觉到,彼时的自己,更接近那至高无上之位,甚至终日为此,谨言慎行步步为营。
多年一晃而过......当再一次见到常芜时,已过几年。如今已褪去大半稚嫩。一双夜明珠璀璨的大眼睛,呼扇着长长的睫毛。也是同常衡在一处。“哥哥,今日你若是纵马仍旧输我。我可是要你那把大弓的。对了,南境那把剑也不错,反正您如今也不大回去了。不如此次一道我便都收了。”
常衡笑着反驳。“狂妄,你的骑射都是我教的。你如何赢得了我。上次输你是大意了。这次看谁先回到南境。驾。”
萧承言牵着缰绳的手都紧了又紧。站在远处无措的瞧着。山坡那头,明媚的笑声。萧承言愣神之时,没几下子两人便越来越远,眼看便要消失在眼前。当他反应过来,跨上马去追之时,却是如何奋力的追赶,终究没有追上。原来常衡一直同他比来,都是隐藏了骑术的。想着那女子的英资,不禁两夜都未睡好。盘算了一番,终究还是去宫中请旨。可旨意下了,开心之余却是开始忧虑的。怎的这般巧,怎的这般顺。不由得多了些心思,重新盘算了所有利害关系。
云家摆席,又见到了高月盈扮做侍女出现,但没把持住,犯了错。闹到宫里,提前迎娶,为着高家尊贵,有孕之身,先行入府,甚至为了安抚,管家权一道给了。
八月后孩子降生,萧承言在外焦急往复,抱到孩子在怀那一刻,却还想同常苒解释,自己月前并非有意松手,让她莫要吃心。
也不知是否因这一想,眼前顿被迷雾笼罩,当迷雾尽散时,怀中孩子已然挣脱着下地自行行走,再一转头之际。已是迎娶常苒大婚之时,可听人言,此时是建元四十年三月二十。
背着常苒进门,挺直的背,常苒一直往下滑。加之大红的衣为华面,便更加滑的厉害。可并未松手,而是微微学着弓着腰,时常向上颠着常苒。逗得常苒咯咯直笑。
【直待此刻,才反应过来,为何是看着这一幕的发生,而非亲临。是了,因为这是梦,只是梦。自己在大婚之日并未背过常苒。这便是常苒方才做的梦?自己因为担心,而连带着也做了这个梦?】
听着常苒的笑声,竟隐隐有些心烦之感......掀起盖头时,常苒那般美滋滋的俏脸,更觉得落入美人陷阱。便没来由的想打上几巴掌。
当宾客都散去,回到房中常苒还是那般高兴,一口一个夫君的唤着。便是更加生气。一点面子都没留的,当着她陪嫁丫鬟和下人的面就羞辱于她。一丝一毫都没有好好相待。明知她还是稚嫩的身子,却还是下手极大。原本滑嫩的肌肤,没几下便浑身青紫。她眼里的泪大股的流出来,那份无助与慌乱自己都瞧的真切。可仍是狠心连一个拥抱都不曾给她。甚至连帷帐都不叫放下。常苒哭着求,仍是无动于衷。
【心中揪疼的厉害,只能捂住耳朵不敢去听,可心中仍是忍不住的颤抖。瞧着“自己”那般,只反复的心中默骂,萧承言你在作何?怎能如此......她于此事上最为羞涩,连人都不留,你怎能这般当着多数人面作为。
忽而思绪入脑,原来这一切是常家计谋令“自己”请旨赐婚,念及此番是被算计成婚终究心中过不去。
可,那也不能如此呀。怪不得从梦中清醒的常苒哭成那般,只盼着常苒此刻也将自己唤醒,饶是瞧见她虽未嫁于旁人,可“自己”这般待她,她的哭求也是承受不住。既然“自己”的感受思想能传导而来,为何不能影响“自己”些许呢。】
清晨照例该一道去宫中拜见,可萧承言未去。这是头一次与“自己”分道。入梦的萧承言愣是不顾着头疼等不适。就算常芜等人瞧不见自己,仍是跟着其去往宫中。虽是感觉眼前的常苒也并非自己的常芜,说不出少了些什么感觉,瞧着却是一般的。
常苒轮番受着刁难。皇后着意以众嫔妃皆在为由头让常苒孤身在门外站了一个时辰都未能进承元殿殿门。还未出宫门,便不知哪传出瑞王妃失仪,在慈安宫口出狂言,聊表对长公主衷心,后被皇后刻意站规矩,便是皇后介怀,更借着青郡夫人之前是在紫璇宫供职,而她的女儿受了冷待,自是皇后瞧不起长公主等等言论,迫使常苒下跪请罪,这般又跪了一个时辰。这话却也传了出去。
【萧承言瞧着深深觉得哪方都无错失,特别是常苒并无错。只是因自己未来罢了。还好当时成婚时,自己来了,否则常苒只怕于此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