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586)
“我这剑术本来也是哥哥教习的嘛。”常苒站起身来朝着常衡房中去。
萧承言身子前倾悄声问道:“你家婶婶还会耍枪呢?这般厉害?你怎的不会呢?芜儿会了吗?”
常衡一副嫌弃的表情。“镇国公家婶婶,会耍枪你没见过呀?她不是在你们那院子住过几日嘛。还是你请来的。芜儿七、八岁时就能耍一套整枪了,不过却是戏班上那一套。我没学,我觉得花架子不实用,光亮相半天。”
萧承言听闻忍不住笑出了声,也朝后靠着。
“你才花架子呢。安爷爷耍花枪多俊呀。我后来瞧戏,只路过凌洲的泽岚戏班那唱的几场不遑多让,旁的都差点意思,特别是那楚霸王项羽乌江自刎。哒哒哒哒哒。”常苒说完竟似忘了拿剑的初衷,反而以剑比着,虽是离着甚远,但惹得眼前两人都咂舌不已。
“小心点,我那锋利着呢,你别一个不慎卡倒了。”常衡支起身子,终是忍不住道。
萧承言只嘴角含笑,并未再说话。
“哥哥刚还让我舞剑呢。”常苒说完,竟拿着已拔出的剑朝着两人身前翻了个跟头,左手拿着剑鞘的手在两个长椅中间一压,那般翻了过去。这下惊得两人皆是坐起了身子,因连着骤然偏坠的力,差点给他二人掀翻在地。
常苒却是落下平稳,还就势一字马起势。而后才开始舞剑。稍有剑身扫在其旁梅花树枝杈上,带下稍许梅花瓣震落。一招一式都是从前练习的常家军剑谱。
两人瞧着常衡眸子渐深,时不时摇头,萧承言却是眼神微眯,不停饮酒,欣赏之色骤现。
常衡放下酒坛子起身,瞧瞧四周,强拉常苒手腕控剑便斩下一梅花枝来与常苒对招,后不停纠正,骤然两下抽在常苒手肘之上。
“哦。”常苒急忙呼痛。
“娇气。”常衡道。“那我之前见小北学剑,仲谋打的可狠呢。她也没呼痛。”
“唉,胡诌什么呢?我何时教过小北了,还能让你瞧见。”萧承言闻言急忙坐起身来,生怕常苒误会学剑也是招惹的招数。“小北那剑术是我找老师教的,我可没教习。你教芜儿便教,别扯我身上来。”
“怎的,不是你那时候试探我之时了?同我说,你教你妹妹学剑,不是这般教习的?”常衡说着朝着常苒小腿又轻轻打了一下。“这个腿,怎啦,方才死站着作何呢。”
萧承言也一咂嘴,回道:“那你还说你妹妹没练过剑呢......这......”
常苒忽而一耸身子,道:“到底教不教嘛,要不你俩来。”
“嘿,现在敢朝我呲牙了哈?”常衡忽而一抬手,便从侧面钳住了常苒下颚。
常苒即刻换了笑脸,拉下常衡的手。“怎会,哥哥教习吧。芜儿好好学。定把咱们这剑法发扬光大让敌人闻之惊魂。”
常衡闻言却是深叹口气。扔掉梅枝,却道:“你这样的话,没少唬爹和那些伯父们吧?他们最喜欢听这种话了。可我儿时,很厌恶你。厌恶至极。”
“厌恶?”常苒重复一遍,明显不知甚至不信。蹙起眉头嘟住嘴转头瞧着常衡。
萧承言也发现常衡似乎方才就饮醉了,怎能这般说呢,直起身子想扯些旁的话。
“是呀。母亲那时怀你多难受,常常食不下咽。你快下生赶上一次对战城险些被破,多人说你是灾星。后来娘挺着身子救治数人后你忽而闹起来,娘难产,险些被你拖死。”
常苒忽而咬着唇,瞧着常衡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都是姨娘在我小时说的,但我后来才知,她那时还根本不在南境。”常衡又道,“但,我们小时,那次城破,我已有了记忆。千人受伤。我在旁瞧着母亲一一*救治,可你却不安分。一直哭喊着,引得不少人朝你去。当时城破本就乱,我当时也被人护着,就在你边上,烦的要死,恨不得敌人过来要了你命。若你早早断了气,母亲便不用这般辛苦,叔伯们也不用还得看护你。”
常苒愣愣的,不知常衡在说什么。但隐约中,似也有些许模糊记忆。只记得眼前不停的有血,不停有人倒下......
萧承言急忙起身过来,搂住常苒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口中道:“伯谦,你饮醉了,你在说什么呀。”
常衡重走回长椅边,拿起方才自己那坛子酒,倒入嘴中。酒坛宽大,因扬起过大,倾洒出些,顺着脖颈流进衣襟上,打湿常衡半边肩头。可常衡一点不在意,置下酒坛,先坠于椅上,因只搭上些许再跌落于地,随之破碎,裂成三片,其中一片还盛着少许酒液。
常苒瞧着常衡的模样,更是发愣。不知为何常衡突然这般,小声试探着叫了句:“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