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601)
或许是我走失了,走失在家族荣耀,迷失这南境风沙中。
真想芜儿再一次冲向我怀,叫一句:“爹爹”。
常苒眸中皆是泪,看完书信急忙闭上双眼,以手支撑着桌子,一动未敢动。
“你现下是这的主将?”常苒问邵斌。
“是。”邵斌答道,后缓缓道,“小姐,我初来时见过小姐的。您多年,竟未变。”
常苒稍微皱眉,忽而听到外头鼓声雷动。“敌来犯了。劳烦邵将军在外等我稍倾,我换件衣裳。子卓,给我看帐。常铎,去将军府取哥哥那套,弓箭、袖箭连着弯刀。”
邵斌瞧着常苒说话时已将书信收入怀中,一手抓紧令牌和护符,一手摘下帷帽于地。便急忙反身出帐,在外候着。
第242章 常苒守城,展露武
◎南国攻来。◎
常苒很快便出来,已换一身红装,腰身绑缚纤细红黑细带缠束,袖口亦是。全身素净,只两肩半臂处有一圈锦瑟花纹。头上已改鬓发。高束发来,也以红色发带绑束,多垂下来十分飘逸,反不似妇人般,只似寻常少年郎。绑发处悬一红金丝发冠,其中稳稳簪着一木簪,头端旋钮处隐隐发亮。
直朝城墙而去。
邵斌急忙道:“上头危险,您套上盔甲吧。”
“不用,我方才套了软肋甲。真要是不敌被攻进来,什么甲皆无用。”
邵斌脚步稍有一顿,这话常文华与常衡皆说过类似的。
“击鼓。打迎敌出击鼓。只敲一段。”常苒说完便立在城墙上朝下看去。那外头已渐呈围城攻城之势。
击鼓之人一见邵斌点头,急忙改了鼓点。
“已很近了。”另一守将急忙朝邵斌道,那目光却不免看向走前的常苒。
“等一等。等他们再往前一点。再行喊话。若是这般开战,我们这些人马,只怕难抵他们眼下攻势。”常苒阻止。
“他们人马并无咱们多。”那人又道。
邵斌才要说话,常苒却道:“南境多年平静,你们有几分把握这兵将还如当年一般,不曾懈怠?多少主将都被调走了。若是此镜城还是当年那般。有刘为、有瞿恨、有车岢我绝迹不会这般担忧。南国攻势迅猛,我们又挂了三日免战,他们气势正盛,没必要硬碰。”
常铎拿着全套终到,站于常苒身侧。常子卓也接过宝剑和弯刀,一时不知常苒将如何用。
“您是......”那人终没忍住发问。
邵斌也同那人及在场余下的兵将说道:“这位是瑞王妃。”
稍有人悄声道:“那如何?一介女子。”
话音才落,却是常苒忽而踢起常铎方才拿过来的弓箭,便抓在手。挽弓搭箭一气呵成,箭头稍过城墙上起的火盆,随即借风射出。
“好。”一守将忍不住叫好。
常苒一箭直射到压城军中段,南国旗顷刻燃灭。
“喊话。”常苒言毕,常铎便大声道:“你们听好了。我乃常家常铎!我家主帅要找你们主帅之人对话。”
下头议论、辱骂声大。“我们皇帝御驾亲征。岂是你能见的?”下头一声喊最为明显。
常苒早已想到,就算南怀斌不是亲临也是该时刻关注着,毕竟他曾在此“跌倒”险些失了性命。
下头骚动渐止,很快两排分开,十多人骑马来前。
居首那人身披盔甲,马亦披银盔。毫无惧色,勒马于前,抬头对上常苒。眸中锐利,唇角带邪魅之笑。颇为阴鬼之色,稍有英姿。左手压于马侧剑鞘之上,却是手骨正中能见一处极大的腐黑之色,与寻常肤色毫不相同。“常家无男子了吗?还是你国无男人了?主将,怎是一女娃娃与我说话呢?”南怀斌的马随着他话正止住打转。随之身后兵士随声而笑。
常苒认出那是南怀斌,确实青涩已无。面容越发冷峻了不少,窄骨消瘦。“南怀斌,你瞧清楚了。我纵是女子,那如何?我常苒身为常家人,便守得了我常家旗。人在旗在。”常苒言毕,将弓箭放于脚边。忽而一踹身后旗杆,蓝底黄字常家旗杆断成半杆而落。常苒接下,右手拿过自己右腿上所绑缚的匕首。
“小姐!我来吧。”子卓瞧着急忙道。
“不用。”常苒将旗杆递给常子卓,左手虚无的按在旗上,右手指尖轻带,一道在腰间扯下一红色丝带,借着划破左手背皮肉之刻,血染旗上。右手拿着匕首便恰时带过丝带,几缠在左手伤处之上。“重立。”常苒淡淡道,左手从怀中扯出一对折的纸来,展开上头却是只一血黑手印。是将邵斌支出去后在大帐中寻出的。正中扎进匕首之上,瞬而朝下大喊道:“南怀斌,我乃常家常苒是也。若因我是女子便轻视之,那无可谈,那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