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669)
“朕瞧瞧。”萧承言作势扶了一扶,却也作势问,“不摘下安寝吗?舍不得?若不是小黎出现,我真以为......父皇曾写过诏书。那孙公公事先禀报诏书的事也是你刻意让伯谦告知我的吧。让我当年初败时就滋养出野心来。但诏书却一直未曾现世。因我那时还未娶芜儿呢,怎能独自登上皇位?”
“我若说不是。陛下信吗?而且,您这般说,便不对了。永安亭上您是因我而犹豫,还是因您自己被胁而放弃这至高无上之位?都不重要,芜儿想,当机会再出现眼前,承言一定会抓住的,难道要再放弃一次?至少不会因芜儿,再弃一次,您宁可弃了芜儿。”
“是。我错了,你想让我悔吗?我悔了。想让我愧?我会因愧给你补偿。芜儿你如今安坐皇后之位尽可胡作为非。我就怕你没有所求。你要的一切,我现下都能给你了。你的人在那时伤亡殆尽,怎么一下便都回来了。我折了多少人,你的人伤都未大伤。你去蓉城也不止找安堂,不是常铎与你说他曾在那替我办过事吗?你该是想到我藏兵在那了。你想让我最后一搏。常子卓本无事是你给他下了离魂草,因你也不知常子卓是否真心归降于你。你不想他误事,一步步的也造成了你身边无人的假象。南国借兵,忽而一下就来了。且来走皆是那般顺,真是因苏雪荣之功吗?你不过是给苏雪荣造势罢了。你其实早已搭上南国的线了。就是东国第三件宝物。是你让二叔假死,辅亦柔上位的。我已召简小姐回来了。你们可以叙叙旧了。但芜儿别光着姐妹情,别忘了将赤等收回来。总还是在你手中,我放心。”萧承言说着仍替常芜褪下繁重礼服。
“我哪有这般厉害......还是承言厉害。先帝都能活。”稍有停顿,问道,“您召了吗?您不只是下旨,让萧公国班师回朝吗?”
“素远回来她自是要回来的呀。”
“赤等在亦柔手中不好吗?我若拿回亦柔作何呀?”常芜问。
“自是成家相夫教子呀。”
“那赤等在我手,您不怕吗?我谋反或是逃国?”常芜问。
“你会吗?这天下还需我们这般相互扶持、相互算计下去呢。芜儿不觉得有趣吗?你总能出些新花样,让我过后才能猛然发现。”
“有趣吗?不觉得是在豁命吗?”常芜道。
萧承言蹙着眉走近常芜,一手按住常芜肩头一手扣住常芜后脑。那般盯视着,随后搬过常芜的身子,欲伸手去拆常苒的皇后之冠。
常芜却也转身坐在椅上,任由萧承言拆下。
萧承言瞧着铜镜中常芜多年如是的娇媚容颜。“芜儿,今日瞧你被众人叩拜,我忽而生出些后怕,怕哪天芜儿突然觉得我萧承言不值得托付了,反手布个天授之局。要不好端端的六叔突然说什么天授,你之前还特意故作神秘的说五哥有封禅之曲。是你有吧?当年是你先发现封禅之曲送出的。五哥留没留刻印我不知,但我知你一定有。但你现在都未献出。我想我若不迎你回宫,你有一日在外玩腻了就会引发一些违背常理的,来个天授之。加上西知包内那圣旨,以证你才是父皇所选之人。我不过因是你夫婿而。”萧承言说着伸手扣住常芜下颚低头吻下。头上那冠正磕在铜镜之上,发出清脆之响。“如今呢?留给我们的儿子?”
常芜却是媚眼如丝。“芜儿真的不懂。这便是帝王猜忌吗?”常芜伸出双臂圈萧承言脖颈。“芜儿只知道,你同芜儿讲过一个故事的,南境草坪,庄周梦蝶......致使芜儿深有疑问,直至今日都未解开。”
......
南阳大长公主带着莒南郡主还有郡主夫婿徐正荣归宫时,皇后亲自在紫璇宫宫门处迎接。甚至提早便翻新了紫璇宫。在殿内见礼之时,皇后只坐在下首,却笑道:“苒儿来给姑母请安。芜儿那时就说过,会找机会给您接回来的,如今做到了。”
南阳大长公主甚是不想搭话。
皇后再道:“姑母教我良多,天下又都知我常芜曾受教紫璇宫,得了便宜自是要同姑母分享的。才不好叫人说,我常芜得陇望蜀,忘本得很。您初知我有异心时也未想弃我,那时是让天下瞧着,你南阳大长公主的仁义。那芜儿此番为后,请您回宫颐养天年,自是也想天下人夸,我常芜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母后去了行宫,芜儿这无后宫,没意思,还是同姑母投契。而且,这蹉跎往生哪有趣味,须找一人来,同住,才生趣味。”
“人呢?如今莒南一同回宫,你舍得她伤心?”南阳大长公主瞧着常芜欲走,终是问道。
“什么人呀?我当时不过随口一说罢了。还未找到人吗?”常*芜推说着却是离了紫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