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683)
“将赤等归还,然后......”
简亦柔并未说完,常芜便先道:“然后假死偷生,或许存着些银钱,去周游山水。但我想问,你是想将名录上的赤等给我,还是真是全部都归还?你给我名册之上诸人皆是当年程府覆灭时被连累的多数人吧,连着你家的那些姨娘也是。我也是在查清了程家当年之事后重翻看了的。其中也混有旁的冤屈难平之事。承言也不知有谁,我想除了二叔,也不知赤等全部了。而且,当所有冤屈都被洗刷后,我想,日后无有赤等了。”
引发程媜走向死亡的真相:
程家父亲这辈一门双侯爷。且都是自己争的功名,一门双杰。彼时风光无两。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一代代的故事也不过是循环往复。
程家大少爷是同彼时还是皇子的陛下一道在宫读书的,如同常衡那时与萧承言一般。甚最后也参与了皇子夺位之争。后入朝为官颇得重用。
而皇上即位后,便选了程家小妹入宫封妃。但那时程家小妹并不知陛下是对自己有情义,只以为是为家族罢了。且彼时已致力于经营韵典坊。甚至入宫后再能出宫,便想出家,拒了这婚事。但哪抵得过帝王的心意。不顾祖制不顾皇后力劝,准予程妃能够随时出宫回家小住。甚至亲提匾额。韵典坊之名。终有所感,进宫伴驾。
那时媜远已几岁大了。是程大侯爷之女,自幼便素有京城第一闺秀之称,无论样貌、琴、棋、书、画皆是极佳,还善舞.......与皇三子青梅竹马互生情愫。
而程二爷程隐比大爷虚小几岁,因自小养在家中,反同家族世交赵家兄妹更为要好。素日一道读书,玩耍。甚至程隐与赵家兄长同时中榜之时,赵家小妹赵孟妗特意寻人找了百棵稀罕树苗要种在院中。却道自己新养的指甲不能有损,反让两人自行栽种。那便是日后勤国公府满院子的树的由来。其后二人几乎同时袭爵。但赵翰墨一直不大得重用,反是程门越来越富贵,位高权重已不在话下。甚至程隐即将登阁拜相,乃是与简丞相在朝堂上平分朝廷之所在。但......常与其兄乃至陛下意见相左。简清明私下劝了几次,程隐都未在意。还道朝堂之上,就该如是。
几年后,朝堂之上派系之争越发分明。忽而一直跟着程隐的官员首告,程隐投敌叛国,与南国晋王秘密往来,书信一应在此。不忍国主被瞒,朝堂被侵,是以首告。甚至点出了几个时点,力告那几时正是程隐与敌国勾连构陷之时。
而能证明的只有跟着程隐的小厮,还有赵家兄妹。
赵翰墨先是诓骗妹妹:“你女儿家名声要紧,就算你出来澄清那时你们在一处,也不会有人信的。因你们本就定了亲的。”
赵翰墨直接呈言陛下。虽说按字迹却是程隐的,但并无造假之可能。而找他的小厮才是重中之重,因那几日我却是提早离开,不知程兄是否还约了旁人。
但小厮一直未找到。
告程家的证据却是越搜集越多,甚至连程家老大都牵扯了进去。甚至越来越多的人家被牵扯,陛下一句:“若是程家通敌卖国,便诛其九族。但若是能悔改,还是能原谅的。”
而后多少人抢着脱离关系甚至落井下石去告,只求能从九族之中划出去。
狱中程隐瞧着那些莫须有直喊冤屈,但程淖却大笑着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们一开始便是臣,装什么友呀。”
赵孟妗是少有的不避嫌来探视之人。但最后仍是问了程隐一句:“你可叛过国?”
程隐一怔,随即缓缓放下酒盏。“你走吧。你此般来问,便是疑心于我。我们自幼长大,你这般来问。”
赵孟妗却哭道:“抱歉,我为了家族不得以来问。”不顾牢内的程隐,便在木栏之外硬生生咬下左手上五个指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赵孟妗此生随你。我以此为信,只待你昭雪,若你枉死,我苟活,我定以未亡人身份替你喊冤!”
程家覆灭被处斩之时,赵孟妗却想去御前喊冤。但赵翰墨却递来了程隐认罪之书,且那字迹与赵孟妗房中的一般无二。而且赵翰墨力争,自己因与程隐的情谊,本也不信,还特意调职去查,却是毫无冤屈。而且陛下,当今陛下是英明的,你瞧,程家程妃并未牵扯进去,是无辜的所以陛下留下她了呀。还有程家女眷亦是。这还不说明程家之错,程隐之叛吗?
赵孟妗瞧着手指上指甲还未长出,问:“那程光还未找到呢。怎就这般结案判罪呢?”
“程光死了,让程隐杀了。抛尸荒野......我是你亲哥,我说的你不信吗?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