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唤我一声小叔+番外(42)
“误会,这都是误会。”
江宗文察觉到江朝朝想要与他们割席的意思,着急忙慌解释道:“以前,或许是有很多地方忽略了你,但朝朝,我是你亲叔父,如何会容不下你。以后,我们一定更加尽心对你,如何?”
他的神情、言语,满是对江朝朝的挽留和讨好。
江朝朝视而不见,自顾自地说道:“无论如何,今日之事,我们双方都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龃龉既生,也就没有和睦相处的必要的。
毕竟只是表面上的和睦。”
不等江宗文和孙芳菲发声,江朝朝又说道:“刚好,今日上官大夫和这位大人登门,便让他们二人做个见证。”
一边说,她一边转动脑袋,视线依次从杨茂、上官清霜身上略过,最后又回到江宗文夫妇身上。
目光如炬,没有半点情义可言。
“既然叔父和婶母从心底里看不上我和我母亲,那么此后,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继续住在你们家里。
自今日起,我将搬离江府。”
话落,她朝浣珠招手,浣珠乖觉走上前。
她抬手从浣珠头上拔下她尚未卸下的发簪,在众人惊愕和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的注视下,呲啦一声,她割下一片衣角。
当然,呼吸差点停滞的,是杨茂。他以为江朝朝被这对黑心夫妇给欺负到要自我了结。
也许是自幼便受了后宫的荼毒,当江朝朝把那支发簪攥在手上的时候,他是真的怕她会划伤纤细的脖颈。
衣角翩翩落地之时,杨茂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他看着毫发无损的江朝朝,又默默退回了脚步,呼吸也重新平复下来。
“割袍为证,自今日起,我与江家二房再无干系。此后,江朝朝的江,就只是忠勇将军江宗保的江。”江朝朝漫不经心说完,又把簪子重新簪入浣珠的发间。
闻言,江宗文的脸色比江朝朝这个病人还要惨白几分。
“朝朝,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不满意我们夫妇,可你祖母还在啊。她可是你嫡亲的祖母。”他费尽心思,也只想到用自己的老娘来挽留她。除了这些,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关联了。
“祖母?祖母年龄大了,我本不想提她的。可既然叔父主动提及,那朝朝与你分辨一二也尚无不可。”
江朝朝讥讽笑道:“阖府上下谁不知道,祖母重男轻女,心里只有堂弟。我和江唯何时被祖母挂在心上过?每次去请安,祖母张口闭口地称呼我们为赔钱货,连块糕点都不舍得给我们吃。
叔父凭何会认为,我会留恋这样的祖母?”
江宗文也知道,平日里母亲的行事有失偏颇。但她老人家毕竟是长辈,而且偏向的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没怎么当回事,自然也就没有料到,江朝朝对她老人家的成见会这么深。
他额上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这下,连老夫人也要被杨茂记在心里了。
圣上若是听闻了,不知道会不会一气之下将他们一家赶出汴京城。
20
第20章
◎小姐何必住到那等腌臜混乱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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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江朝朝这段话,杨茂的情绪几乎要压制不住。
原本主子说,江朝朝在澶州过得不如意。杨茂还不以为然。他以为,江宗文夫妇对她不好,至少还有一个嫡亲的祖母护着。
没想到,江家的老夫人,竟然也这么混账。
杨茂的脸上,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一时浮现出一抹对江朝朝的怜爱,一时又浮现出一抹对杨茂的审视和威压。
江宗文战战兢兢,如果不是因为杨茂还没有在江朝朝面前挑明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江朝朝对这一切都还蒙在鼓里,他甚至会毫不犹豫地跪在杨茂面前哭诉。
偏偏杨茂这厮如此沉得住气,在听到江朝朝说过自己曾受了这么多委屈之后,还能隐忍不发。
换位思考一番,如果他做到杨茂这种身份,怕是在推门而入的那个瞬间,就挥刀相向了。
不过,也幸亏杨茂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不然或许他和孙芳菲这个时候已经没命了。
这一刻,江宗文又惊又怕。
同时,心里也生出一丝庆幸。
还好杨茂不是那种脾气暴躁的人,不然他如今哪还有命在?
忽然,耳边又传来江朝朝的声音,江宗文的腿都下意识软了一下。
“长者不慈,我们做小辈的,也就没有敬着的必要了。”她这话里的长辈,并不单单是指祖母周氏,还把江宗文夫妇囊括其中。
江宗文嘴唇颤了又颤,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又被江朝朝打断:“我意已决,叔父还是莫要多费口舌。此后,无论叔父高升到何等地位,无论二房过上什么样的富贵生活,都将与我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