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兽学院唯一的人类(148)
德罗维尔的房间内,到处都是他的气味,被子里,被褥上,空气里,一呼一吸里属于雄性成年狮子兽人的味道浓厚,一闭上眼在这间屋子里、这张床上发生的动作情景就让她难以平静,一睁开眼更是到处都有她的身影,床头的红宝石她崩溃的时候抠挠过,棉实的落地窗帘她曾脚不落地地揪扯过,还有身上绵软的被子,比从前那条要轻多了。
她的脚趾蜷缩勾着,令她睡得很不安稳。
再次醒来时,到了日暮时分,太阳的光争先恐后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
德罗维尔已经做好了晚餐,解下围裙后非常亲昵自然地上楼询问她的身体状态,她起身要回到房间换衣服,真丝睡裙里空无一物,棱角让她无法直面德罗维尔,无法像他一样永远不动如山。
她强忍着羞耻心,略微加快步伐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一打开门,一股很浓重的腥味铺面而来。
光着的脚踩在门前,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即便踩入地毯也仍然沉重,她心一横勾着脑袋进去。
映入眼帘的粉红色公主床上,那娇娇小小秀气无比的被子已经被折磨得不像样,奄奄一息,层层叠叠的褶皱让它无比萎靡无力,白色斑驳。
沉沉的脚步声已经来到身后,到处都是他的地盘,她根本无处可躲。
即便后背没有眼睛,那如庞然大物般的巍峨身躯靠近时,悄无声息的鼻息也靠近了,幽沉地从身后的头顶吐吸,悄无声息地靠近她,以无形的壮硕姿态笼罩住她。
第68章 肮脏龌龊“我爱您.....“……
林贝原本认为,在人类灭绝亿万年之后,兽人所建立所统治的帝国,更加专制,等级森严,从上到下,每一位兽人都严格遵循着保卫帝国、为帝国开疆扩土的职责,他们每个都冷漠得像是机器里的螺丝钉,与他人隔绝,不会去思考多余的事物,随时为帝国奉献自我。
就像她从前所认识的德罗维尔,能将所有事务都抽丝剥茧般地进行处理,将一切帝国凌乱的公务安排得井井有条。他只是坐在那,就有一种令旁人无法忽略的沉稳气质,挺拔得像是密不透风的热带森林里最高大最古老的树木,虽然冷酷威严,但不会不近人情,对她总有无尽的耐心和包容。
但出了这座辽阔的庄园,在亚瑟顿军校生活的这么些日子,让她意识到,并不是每一个兽人都生活得像是苦行僧似的,他们也并不是没有思想没有玉望的机器人,他们只是平静地将各种心酸与痛苦掩盖在平静之下,甚至对于种种处境没有深思没有反应。
兽人,将内心的沉重玉望平静地发挥到了至极,只是思想改造不够,还有最后一身肉。体,他们几乎变成了只为帝国战争而存在的机器。在强大的莱奥托帝国下,只有对太阳之子、大地之子无尽的颂歌。
看起来是平静无波严密地运转着,铁腥之下,是像绞肉机一样的冷酷和杀戮。
罗缅公爵会为了让自己收养的义子变得更加强大,会生生挖了卡尔的眼睛,给他换上了性能更好甚至不用眨眼的生物机甲眼珠。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双眼睛能为他实时分析外界所看到的一切,听起来是令他没有弱点的一种堪称残忍的方法。
还有德罗维尔,床上的疯狂缩影在记忆中已经变成了一团不甚明晰的黑影。他永远是那样像是大家长一样为她着想,保护着她,以敬称“您”为称呼,彬彬有礼,像古老的绅士贵族那样谦和知礼,但林贝从始至终都知道,她和德罗维尔之间是不平等的,她所拥有的一切都由他给予。
从她出现在德罗维尔庄园的后园开始他们遇见的那一刻,德罗维尔是沉默的土壤,随时随地提供着养分,供给她汲取,默默无言地为她制作华丽衣物,戴上围裙为她洗手做羹汤,为她清空商场满足她想要逛街的愿望,为她安排假的身份进入亚瑟顿军校,他沉默寡言,巍峨强大,深知能为她做的更多她就越需要依赖他,她一行一动都需要他的支持,没有他的支持,她在这个世界将寸步难行。
想必有了德罗维尔的亲口吩咐,那台洁白无暇的机器人已经被送去更新了。
从前她在庄园生活的时候,她窗帘密闭的房间不会如此密不透风黑沉压抑,窗户一定没有开一丝缝隙,绣制了美丽花纹的窗帘垂落在地板上,纹丝不动,尽忠职守地阻隔着光的进入。
屋内所有的狼藉与苟且,一览无余。褶皱叠摞的被褥,白色干涸的不明物体粘黏在上面,当初为她量身定制的梳妆台,弧度圆润精巧的镜子也被这些脏污弄得模糊不清,大敞的衣柜,做工精致但凌乱的衣裙们横七竖八,不用想象都能感受到的疯狂,在她不在庄园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