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辛弃疾义女后(187)
然后才正经答莲心方才的问题:“有人在就和谁下,没人就自己下罢了。”
往日朝三郎怀里靠从来没被推开,今日突然被挡开,莲心先是不解,随后开始闹腾:“三哥干嘛推开我!三哥嫌弃我!三哥过分!...”怎么也不依。
本来也没有很想,但三哥这么一推,她就非得刨根究底一下不可了呀!
莲心“嗷嗷”闹腾了起来。
范如玉叫她闹得头疼,又狠狠给辛弃疾使个眼色,辛弃疾无奈,只得不情不愿出手,拎着莲心走远了。
直到二人走远了,三郎仍能听见莲心嘹亮嗓门喊着“三哥过分!”的声音。
他好笑,将窗子阖上了一些,转回来。
他扶着范如玉坐下,“母亲留下,是有什么事吩咐我么?”他看出范如玉心里有事了。
范如玉没急着进入正题,先将三郎的面颊扳过来,细细看了一会,皱眉:“三郎,你这脸色看着怪疲倦的。昨夜又没睡好么?”
三郎任范如玉扳着,没动,就着这个动作笑了下,道:“总是这样罢了。不碍事。”
范如玉叹了口气,“这样子下去,以后娶妻了,不是更睡不好?”
这话听得一旁的田田直咳嗽,范如玉才意识到此话略有不妥,松开他的下巴,解释:“有人吵你,本来能睡半晚上,日后怕是半晚也睡不成了。”
三郎眉宇之间看不出什么情绪,也没看出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思索了下,手指抚过脸颊,笑道:“若到时身子还好不了,那么,该担心的是被我娶了的小娘子吧。”
这些也不过都是提前的担忧罢了。
范如玉叹了口气。
田田不由得责怪地嗔:“三郎君。”
三郎也顾及范如玉在一旁,便不讲了,手撑住脸颊,微笑:“母亲特意留下,有何事吩咐我?”
甚至简直猜都不用猜,他也晓得缘故,“和莲心有关系?”
范如玉被看穿了,有些恼怒。
她跟着田田拍了下三郎,瞪了他一会,还是道:“不是。我是想问问...你觉得韩淲怎么样?”
“文采斐然。”
范如玉道:“我说的是人品。”
空气中升腾着暖暖的果香,是女使们将橘子皮放到炭盆上烤,门口的厚帘子放了下来,空气没有空隙出去,香气便在屋子里堆积起来,越发的浓了。
三郎十指对点,似未发觉范如玉的言下之意。
他只想了有一阵,迟疑片刻,才轻声道:“韩哥哥为人坦荡,可靠风趣,蛮好的。”
范如玉想问问他说的“蛮好”是指做朋友,还是做丈夫。
但想想,又觉得这事到底太早,若提前知道难免会在脸上带出来,那就不好了。
她不欲令几个孩子关系变尴尬,便也罢了,得了这个答案,就不再提。
只收回到嘴边的话,拍拍三郎肩膀,起了身:“好,阿娘知道了。你别多想,我就随口一问。”
三郎“嗯”了声:“没有多想。”起身送范如玉。
范如玉听见这话,却停下脚步。
“就敷衍我吧,你这孩子。你就是因为思虑过重,才有了这一身的病。也怪我怀你的时候不小心...”
范如玉有些难过,看着身旁已长成少年的三郎。
正是长肉的年纪,他的肩宽起来,个子像树一样向上拔,面孔却消瘦,下巴尖尖,腰身宛若女孩一般纤细。
只要是个人来,看见他雪白的面颊,便能知道这是个身弱的郎君。
按理来说,范如玉和辛弃疾都身体比一般人还要强壮不少,是不该生出病弱的孩子的。
但她嫁给辛弃疾后怀着三郎时也是第一次生育,难免诸事不小心,今日不小心滑了一跤,明日又没留心吃了些容易对胎儿不好的食材。
回想起来,大约就是桩桩件件加在一起,才叫生出来的三郎一出世就那样呼吸微弱,体质极弱。
后背传来轻轻拍抚的感觉。
是三郎在拍范如玉的后背,将她从难过中唤醒。
他看着范如玉,温和道:“怀四郎时,母亲用冰,也没有如何。想来我的身子只是命里带的吧,母亲不必自责。”
范如玉笑了:“我信命,你又不信命,现下和我讲这个...”也只不过纯粹是安慰她的话罢了。
三郎便笑了下,没再讲话。
范如玉看着儿子的侧脸,心下复杂,轻声道:“三郎,你长大了。”
“是。我大了,母亲不必再总为我提着心了。”
三郎扶住范如玉的手肘,温和地提醒:“母亲,小心脚下。”
范如玉应一声,说“没事”,手却还是搭在三郎手臂上。
直到一级级下了台阶,范如玉也不想再讲方才令人沮丧的话题,打起精神,想起什么,回过身来拍拍他:“对了,方才好好的,怎么要推开莲心?别看她年纪小,其实心思也很细的,说不得现下也伤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