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辛弃疾义女后(19)
“昨日”一次在口中转了几回,最后道歉还是吞了回去。
范娘子到底是位贵妇,是有些拉不下脸来为昨日的怠慢道歉的。
而莲心对此接受良好。
——别说古代了,就是在现代,肯在做错事后朝小孩子道歉的家长也并不多呀!
范娘子能这样诚恳,已远超于莲心来到这里后见到的大多数人了。
不愧是历史名人的亲眷。
莲心嘿嘿一笑,“真的么?我吃饭可多了。”
范娘子见她淳朴可爱,竟是丝毫不记恨的样子,也不由唇角一翘。
“去了辛府上,还能叫你吃不饱?”
范娘子哼笑一声,颇为豪迈地一招手,“田田,来,给虞小娘子上饭!”
莲心也哼笑,伸出手指摇摇,面露骄傲。
“娘子不晓得吧,我在我们村里比着吃菜粥,曾赢过了杀猪的屠户呢!”
她挺起胸膛,翘着鼻子道,“娘子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哦!”
...
“——嗝。”
莲心捂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左右环视。
她在村子里野惯了,依稀记得权贵人家是有许多规矩的。
虽不知规矩是什么,但估摸着怎么也不能允许打嗝。
她想解释一二,范娘子却并不说什么,反像没听着似的,朝她笑道:“如何?这回饱了吧?这点饭量,哪够吃垮我们家?你且放一百个心好了。”
被她一激,莲心那点好胜心又跃跃欲试了起来:“谁说我饱了...”
田田本侍奉在莲心身侧,细细为她布菜,闻言收回了筷子站直,无奈看着范娘子:“娘子,你别逗虞小娘子了。小孩子爱积食,撑坏了肚皮怎么办?”
范娘子这才咳一声,“也是...好了,好了,你吃得已不少了。挺了不得的。”却仍难掩笑意。
倒是许久没这么高兴了。
她就说么,寻常十二三的小孩子都是最好逗的时候,偏三郎是个冷淡脾气,真不知随了谁?她与相公谁都不是如此啊...
她这边出神,莲心见她微笑,便试着道:“娘子,不知武宁现下是什么状况?我逃来南康军也有几日了,想回去看看。”
人是逃出来了,但县丞的通缉应仍在持续。
不解决这件事,她就永远没名没姓的是个犯人,更无法为爹爹正名,这怎么能忍受!
范娘子闻言,笑意略收,犹豫了一下。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外面局势不好,三郎好不容易将你带回来,我不想你这时候再出岔子。”
却不说究竟是如何不好。
这偏远的山中,没有任何邸报可看,莲心也不晓得任何武宁县丞的举动。
这种感觉,就像一把长刀悬在脖子上一样,绝不好受。
莲心一急,忍不住凑前了些,想再争辩。
一旁架上的细刀声援范娘子,打断了她:【就是,三郎为了带你走都病倒了,娘子心疼得眼泪流干都未如何怪你,你还往回自投罗网啊?】
这话锋利,吴钩也不干了:【若不是你家三郎要找的白鹿洞那老头儿始终不见人,莲心哪至于要在外头僵站那么久?再说,最后还不是小莲心将三郎扶回来的?小莲心也有恩于他呢...】
莲心被吵得头痛,连连摆手:“罢了,不要吵了。一点恩情,不足挂齿。”
却忘了她方才所听到的是武器间的对话,并非旁人能听见的。
于是,听起来,这话就像是在回应范娘子一般。
范娘子、田田、莲心,以及方听到爱子病势好转的喜讯而兴冲冲回到后院的辛弃疾,四个人一时间面面相觑起来:“...啊?”
第8章 陆游和“热乎,是蒸果也。”
莲心的脸立刻涨红了,她赶紧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解释声却被辛弃疾的笑声淹没。
“她说得也对。你我总对三郎说,见死不救非君子,救人本是理所应当,何必纠结在此事上?”
辛弃疾对着范娘子说完,又朝莲心道,“不过武宁现下是乱,我们不说,也是不知从何说起。县内灾民骚乱,为了你别被逮走,也还是待在这里的好。”
莲心眨眨眼。
看来,辛公绝非面上看上去那样,是个莽撞武夫。
相反,他是很细心的。
说起话来两面圆场,还叫人说不出不好。
一府长官,果然不是好当的啊。
莲心再晓得他是在安抚,也不自禁心下安定了些:“...哦,那好吧。”
范如玉放下筷箸,慢条斯理擦擦嘴,问她的夫婿:“郎主忙碌,今日怎么来了?”
辛弃疾搓搓手,干笑一下,试探地:“...来看咱们三郎...?”
随即被范如玉无情地拒绝:“不许。”
辛弃疾面色一怒,然后又转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