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穿为辛弃疾义女后(293)

作者:雪潺潺 阅读记录

——官家的心情很不好,不好到饭都吃不下的地步,而太子更是被关禁闭停了饮食。

可以想见,必是这对天家父子起了争执。

而以官家的城府,又和太子相关,那么能令他如此暴怒的事,似乎也不过三两件...

这些纷杂的想法只是一瞬间从脑中掠过,辛贛便道:“父子连心,看来不是虚言。太子殿下宫中停膳,官家这么巧也碰上偷奸耍滑的侍膳内侍了。”

说完神情淡淡,只安然盘坐,脸上没露出任何睁眼说瞎话的动摇心虚之色,反而显得诚恳。

这辛弃疾家的三郎君刚入宫时还明显是个一片涉世未深的纯净郎君样子,没想到啊...

没想到,现下却领会人心如此之快,用“一日千里”来说都嫌不足。

说是被宫中把心涂黑了不恰当。

他几乎是纵身一跳进了大染缸,随后就染了个浑身黑。

王德谦心中啧啧叹服,面上仍未动分毫,只和辛贛闲聊似的,“可不是?好歹有韩大人为官家、太上皇和太子分忧。韩大人又懂政事,又通风流,又会玩耍,真是找不见这么好的人了。若不是身在宫中,你我真该去见识见识韩大人今日家中的小雪宴哪。”

王德谦笑:“听说府上又是请了‘十二花神’的歌姬,又是请了各色行首,莺燕环绕,岂不是人生美事?...”

说毕了,兀自出神幻想着,呵呵笑起来。

这话辛贛却不接了。

屋内传来官家的声音,很快有女使前来宣召,辛贛便朝王德谦略一颔首,随她进屋了。

只留王德谦微笑点头送辛贛入内。

随后,王德谦面上的笑一点点变淡,最终化为一点叹息。

倒忘了,眼前这位是近日被市井里编起了歌谣的“辛郎”。

以这年轻人的出身和姿容,只怕打小就有无数的狂蜂浪蝶扑来,寻常的歌姬美人自然是引不起他的兴趣,倒是他王德谦方才以己度人、自顾自说话了。

人和人的命,真是天差地别。

未入宫时,他王德谦连乞儿都讨不来当媳妇,穷得没法了才不得不净身入宫;

而辛三就是在辛弃疾那老家伙被人弹劾得满城风雨的当口入宫,宫中的女使姑姑见了他的脸,却也没有一个说重话的,真不知道日后究竟是何等贵女,才能叫这年轻人拜倒在石榴裙下...

惆怅过了,王德谦看着他的背影,想着方才辛贛话语之间就向他师徒二人许诺下重礼的果断利落劲,还是暗暗点了点头。

不愧是入宫七日之内就能得到官家青眼的郎君。

当初进宫时,谁都以为他不会是个混日子的,没想到真人不露相啊。

入宫第一日,辛贛就击败了“越童”诸人,夜里又亲去逐一拜访白日被他击败的人并帮助复盘,得到翰林院书艺局上下的认同。

入宫第三日,又因解决宫妃争端而在皇后面前崭露头角——当时蔡婉容被疑在面脂中动手脚而导致贵妃害了针眼而仪容不雅。

按理说来宫中的事要么是雷霆手段解决,要么大多都是和稀泥,只要没有确凿证据就不会定罪,偏偏蔡婉容非要伪造自己不在场和别人说了一整日话的证明,叫辛贛觉察出了自相矛盾处,随后蔡婉容果被禁足。

到了入宫第七日,官家被辛贛的举动引起好奇,终于召他面圣。

两人面谈了些什么,众人不得而知。

但自此,辛贛便被官家愈发赏识,慢慢地成为了书艺局中的核心人物...

正出神着,王德谦的徒弟从内室出来了,见师傅难得发愣,不禁笑嘻嘻,“怎么,师傅也跟越童似的,钻研棋谱钻研迷了?”

“乱嚼什么舌根子,看我不打你皮痒了是不是?”

王德谦回了神,毫不客气,在徒弟背上来了一掌。

徒弟嘿嘿笑,生受了一掌,立马觍着脸蹿过来给王德谦捏肩,“师傅,我也是好奇么。这书艺局都是一生执于一事的痴人,只有辛三郎君一个机灵的,懂得借棋谋自家的事...”

他又琢磨,“说来这辛三郎君往上升得也是够快的,入宫才几日啊,官家就叫他自由出入东宫了,就是韩大人也花了数年才被官家允许——等等,难道官家想叫辛三郎君给太子做事?”

他以为自己福至心灵,悟出了真相,“师傅,那咱们可得早作打算。太子的近臣,那日后...”

日后不就成了天子近臣了吗?

奈何他师傅听了这话,却头也不抬一下,根本当耳旁风,

“哼,傻子。这可是那位辛公的儿子,以辛公那八面玲珑的作风,他儿子能这么早就给自己画地为牢?”

“这,东宫怎么能算、算‘牢’呢。”

他听了王德谦犯忌讳的话,不禁结巴,“这几日太子被关禁闭只是人家父子闹了矛盾,肯定过不了几日就放出来,怎么可能关到地老天荒呢!”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