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辛弃疾义女后(340)
莲心便卡壳了一会,想了又想,才道:“可是许久没有见到我家里的那位哥哥,我总是放心不下,怕他作死,牵连了你我...何况还有朱姐姐,李姐姐。李姐姐近日有些不对劲,你知道的吧,就是和那个谁,哎呀真是叫人操心得很呢...”
说了一大通,莲心终于绕回原处,看看远处的辛、范夫妇,又看看辛贛,最终还是开口道:“所以…我还是想回临安看看,你觉得如何?”
辛贛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就像莲心所说,他的神色就像初见时那样的,平静得像湖面一样,仿佛连天塌了都不能叫他动一下眉毛。
“你决定了就不必问我...若要问我,我自然还是觉得不必这么早回的。”
那种冷淡,叫人心下火烧似的。
又是*痒,又是疼。
可想起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算莲心的良心稀薄至此,也不敢再在这个关头再去说什么戏弄之语了。
那种害怕他被戏弄够了终于转身离去的恐惧,不会因为他的痛苦而减轻,只会在莲心身上与日俱增。
莲心恐惧于这种恐惧,便只好点点头。
“哥哥说得对。还是你周到,多谢...那我就先不回了。”
她着意这么说,说完又立刻去看他是什么神情。
而就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辛赣仍然面色如常,也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掩盖住了心理波动,只道:“与我何必客气…妹妹。”最后还是回应了这一句意味深长的“哥哥”。
莲心便只好轻轻“哦”了一声,托着下巴,转开了头。
两个人并肩坐着,却继续默然不语了下去。
第138章 风,夏梅和“缘太早,却成迟”。
池子不仅是观赏用的,还能纳凉泡澡,所以池壁不是一挖到底,而是由岸边有玉白色的台阶一步步向下而去。
眼下辛四郎不停在岸边踢水玩儿,水被踢得受不住,荡漾起波纹。
也因为他的熊孩子举动,池水一波波往台阶上漫,打湿了大家的脚。
周围的人都就着水玩笑打闹起来,只有莲心和辛赣各自看着自己的脚陷在浅浅一层水里,坐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
当辛四郎被人捶够了,也玩够了水,这才有心注意到没参与的两人。
远远看着,叫他觉得十分不解:“明明坐在一起却不说话,这是在做什么。两个怪人,真怪...”
范如玉这几日方和辛弃疾因为两个孩子的事吵了几架,心情不好,难得今日不吵了,靠在辛弃疾肩膀上乘凉闲话。
就是听见了四郎这样的话,也不生气,反笑着掬来一捧水,逗弄地泼到四郎脸上:“哪里怪了。”
见四郎“嗳呀”一蹿,像条狗一样立刻甩起脸和头发来,范如玉才收回手,背靠着雕梁画栋,又掬起水,静静看着,任它自指间流过,“喜欢一个人,为他甘愿委屈自己,这难道不本就很怪么…违背天性,你以为是说着玩的呢。”
辛四郎立马道:“世上竟有如此稳赔不赚的事?那我可不会喜欢上谁。”
范如玉说:“傻子。你哥不比你聪明?”
是啊,三哥比家里所有孩子都聪明得多,这是大家所公认的。
四郎如今尚属于在巷子里疯跑玩耍、懵懂不知世事的年纪,而在他这个年岁时的三哥就早已在临安府声名鹊起,让大家惊异,让他羡慕。
那么这么聪慧的三哥,为什么会…
辛四郎看看范如玉的神情,又看看远处莲心和辛贛的模样。
片刻,他看着莲心在那边兀自玩水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再看着她身旁辛赣久久凝视她笑脸、出神到甚至连别人在看都没发觉的样子,不禁眨了下眼睛。
随后,他挠挠额角,转开头,不再去窥视两人,也不说话了。
芙蕖血一样红,伏倒在岸边。
夏日在一日日的心知肚明里倾倒着,摇晃着,就这样从手指间流了过去。
...
雪楼是带湖庄园里最僻静的角落。虽然辛大郎自辛弃疾明言“家产你也不必再想”之后便彻底闭门不出,消沉萎靡下去,没空来盯着辛赣和莲心,但到底临安府之事当以密成,为避人口舌,二人大多选在雪楼见面。
今日赶巧,两人刚踏进雪楼不久,不远处便传来了歌声。
辛弃疾身着薄衣,正绕着雪楼下的瀑布高歌:“藕花雨湿前湖夜,桂枝风澹小山时。怎消除①?…”
明明没有闪躲的理由。
但莲心与辛赣商议在临安的策略的话讲到一半,还是渐渐停住了声音。
她没抬头,只低头看着阑干,不自觉抠起它的边缘;
辛赣看着远方,也不讲话,任楼上的风兜来满头满脸。
不巧的是辛弃疾在瀑布下停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