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辛弃疾义女后(374)
若是不用盔甲,别说能不能活下来了,就是全尸都不会有!
火药调配本就困难,她前几日也没说要用火药,他们便以为她不过是顶着火药部做噱头,之后等着回去升官的,这才想着耍弄她一番。
但现下她却竟然真的能拿出这么多的火药!
冷汗从额头边流下来。
而在队将进退两难时,其余士兵也骚动起来,隐约有了些质疑声音。
“说了部将就是部将,军中事务,却被你当作儿戏。你想死不要紧,拉你队里的士兵做陪葬,是什么意思。”
长刀“铮”一声出鞘,莲心问他,“那么——你想死么?”
队将哆嗦,头都不敢摇:“不、不...”
莲心便微笑了一下:“那太好了。”
将刀锋往回收了收,“这样我们两个想的就是一样的。”
而就在队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时,莲心忽然又轻声问他:“以为我要放过你了,对吧?”
下一刻,就在队将觉出不对,瞳孔紧缩,甚至凄厉求着“我认...”、尿了裤子时,莲心手中的长刀贯穿他的脖颈。
“军中规矩森严,我向来又是个守规矩的人。再有如此人者,照样杀。”
莲心抬起的脸上,小半张都布满了被队将溅上的血点,而那张脸平静得不可思议,简直像地底爬出的什么鬼神。
她将队将像一块布一样,扔了开来,“还有人要继续么?”
帐篷外等着回收盔甲的小队听见动静不对,纷纷一层层围拢过来。
而当他们看见此时的景象时,有些人神色露出不赞同,但大部分人则互相对视两眼便面色发白,立刻转身,飞跑去取什么东西的样子了。
莲心没有让人拦他们,也没有露出高兴的样子。
只一边擦刀,一边问静得像坟地一样的人群:“还有不怕死的人吗?”
半晌,没有人答话的寂静终于被一个年轻的郎君打破。
看起来很有些文气的士兵从小队里跑出来,大声喊:“莲部将,我想活着!”
“听我的话,能活下来的人就会比你们各行其是多得多。这场战争,不是本就为了让更多的大宋子民活下来么?”
莲心冷冷道,“告诉我,你叫什么。”
那文气的士兵便答:“二狗!”
莲心问他:“好,二狗。现在说出来,你应该听从谁的指令?”
最开始,场中还只有二狗大声呐喊着回答的声音:“莲部将!属下愿追随你与辛帅!”
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回荡在这一片空地上。
“莲部将,属下亦是。”
“莲部将...”
“莲部将!”
莲心听着这荡满天地间的声音,才终于点头,“很好。到战争结束前,都记牢你们的话。这是对你们的命最好的选择。”
随后淡淡道:“战后的盔甲回收,继续。”
说完,利落转身,离去了。
...
辛弃疾方议事毕了,从帐篷里出来。
见莲心奔跑而来,他冲抱拳的莲心点点头,只简短道:“你方才的事,爹爹已听说了。来,进来说。”说着撩起帘子,让莲心进去。
“你也发现不对了吧。这些人的武器减少,并不是个例。而他们的情绪过于逆反,这背后有些蹊跷。”
辛弃疾将手指按在两人计算出来的数字里,“看。几乎每三个小队里,就会出现队将大幅私藏盔甲的事情。这事并不只是出现在你的火药部里。”
而火药部毕竟是新设立的部,三分之一的小队弄鬼,他们也许还能承受这种损失。
但若这个损耗的比例和速度放在人数更多的步兵部、骑兵部中,军队恐怕在打败金人之前,就要在物资上承受不住,不得不撤军了...
辛弃疾看着莲心的眼睛,慢慢说:“莲心,我想...你父亲当年的事情,又重演了。”
莲心的大脑甚至僵住了一瞬间,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随后,巨大的、洪水一样的愤怒冲毁了她的平静的面色。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据眼下的求证的推测,当时在韩侂胄使用了政斗手段的坑害下,虞公甫不得不由曾被他得罪过的监军太监监督着出兵。
而战时虞公甫被人威胁必须拿武器变卖抵钱,很有可能正是那监军所为!
监军的权力极大,抵达濠州后,还会定期对临安进行奏报,并依据临安的命令对主将进行监督。
而放到眼下的情景,若他秘密下达了什么命令,各部是不能不遵守的。
身后,传来辛弃疾幽幽的声音:“莲心,我们兼顾了官家的心意、太上皇的想法,也有了重要的武器,不想还是忘记了一件事啊...”
——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