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辛弃疾义女后(49)
辛弃疾道:“所以你就要将它直接拿走,看着我这么着急?”
他看着莲心垂下的头,似乎想训斥,但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将怒色咽了回去,只沉声道,“不问自取,你知道是什么。”
莲心眼眶酸酸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深深低下头去。
辛弃疾看了片刻莲心的脸,面上掠过一丝蹙眉的不忍,但还是虎着脸,朝她伸出手。
莲心没办法,只能慢吞吞将匕首捡起来,递给辛弃疾。
这时,方才一路上都没再动作过的匕首突然又剧烈颤抖起来。吓得莲心手一抖,便将匕首脱手而去。
匕首嗡鸣:【我不!我不要再去削肉砍树!我要去战场上!】
它在岩石之间剧烈颤动着,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这柄武器的嗡鸣。
辛三郎这时才道:“父亲,莲心说得也没错。这匕首不动自颤,确实有些异常。”
辛弃疾沉吟片刻:“也许是因为瀑布将地面震得动了。”
辛三郎看了莲心一眼,出乎所有人意料,竟直接蹲了下去,用手要去拿起那匕首。
辛弃疾和莲心要出言阻止已来不及了:“别...!”“不要!”
匕首又是在拿起它的辛三郎手里一滑,直直在辛三郎手上划出一个长达三寸的印子!
一痕血线立刻越扩越大,直变成一道伤口。
辛弃疾也顾不上训孩子了,他双眉皱成了一个死结,立刻蹲下,从里衣撕下一块布料,一圈圈缠在辛三郎腕上,“三郎,深呼吸...现在开始头晕了么?”
莲心赶紧:“叔父,让三郎君坐下吧。”
辛弃疾拍了下脑门,“对。”赶紧把辛三郎摁在一块黑岩上,“现在疼么?”
直到被摁坐下,辛三郎才在两个慌里慌张的人之中找到插嘴的空:“无妨。只是皮肉伤,你看。”就要揭开布条给二人看。
被辛弃疾连忙阻止了:“罢了,罢了。”
辛三郎道:“父亲,这匕首确实有异常。”
辛弃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一叹:“都伤到你了,肯定是不能留了。不过你也不该问也不问我就偷走...”后面那句话是对着莲心说的。他轻轻瞪了一眼莲心。
莲心看出来辛弃疾已经没有太怪罪她的意思了。
但还是没控制住,抽噎了一下,点头:“我、我本是想为它找一位将士当新主人,然后问过叔父再送出去的。叔父,对不住,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
辛三郎轻声:“父亲。她也是好心。”
风声呼啸。
瀑布砸在岩石上,溅起跃得足有两人高的水珠子。
辛弃疾长叹一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罢了,罢了。万物都有它们的寿数和灵气啊。”他说,“我答应你了。等到回了隆兴府,我就将它找个在前线拼杀的将士主人。”
他拍拍面前的栏杆,像在说服自己似的,喃喃:“跟着我没用,它就是该跟着得用的主人才是...对,对,正该如此。”
明明莲心最初的目的已达到了,她不知为何,却只觉心下酸楚,感受不到快乐。
她走近一些,轻声:“辛叔父,是我不好,非要这么逼你...”
“莲心,我没有看错你。你是个胸怀广阔的孩子...胸怀广阔,也许会给我们带来一时的痛苦挣扎,但这是正确的,你不用怀疑自己。叔父只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过得太久了,熟悉了,对自己太宽宥了。但这并不是对的。”
莲心莫名觉得这话耳熟。再想想,这话好像三郎君也说过?
这时,由远及近的范如玉的声音打断了几人之间的沉默:“愣着做什么?”
她在家中等了许久,未见众人回来,便带着几个女使一同寻了过来:“还不吃饭?都多晚了。”
...
“今天是个好日子,事情都解决了。老辛的匕首有去处了,武宁县丞那边的关系也打通了,咱们终于能回隆兴府了...”
范娘子和辛弃疾对视着,目光柔和,率先举起杯盏:“我先敬辛帅一杯。”
莲心第一个响应,也举起杯子:“我也敬叔父一杯!”
辛三郎亦微笑斟满杯盏,朝辛弃疾一致意。
“我也敬...”一旁辛二娘说了这句话,才发现自己的饮子找不见了,赶紧晕头转向找杯子,“咦?我的杯子呢...”
莲心想帮辛二娘去够远处的铜壶,奈何她个头矮,胳膊也不够长,离铜壶仍差上几寸,怎么也够不到。
最终,范娘子目不斜视,一手仍举着杯盏,另一只手轻轻一推,将壶推到了莲心面前。
莲心羡慕地“哇”一声:“娘子手臂真修长!”惹得范娘子虽仍未转头,唇角却轻轻弯了起来:“嘴甜的小鬼。”
莲心才拿过铜壶,帮辛二娘满上:“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