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辛弃疾义女后(57)
莲心先彬彬有礼地:“我要隐括的句子是李易安的‘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染柳烟浓。’”
范如玉、辛弃疾满足点头:“作来,作来。”
莲心清清嗓子:“落日熔金银。”
两人评价:“虽不见巧,岂知诗以平处起?继续,继续。”
莲心继续:“沐熨何必钱。”
两人一愣,似在思索含义。
但莲心得到鼓励,方才便已信心大增。
此时灵感上来,说起来更是如黄河奔流一般顺畅,直把后两句全作了出来:“落日熔金银,沐熨何必钱。人在何处洗?燃柳烟太浓。”
刚好隐括了李清照的“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染柳烟浓”,她可真是个才女呀。
范如玉、辛弃疾都定在了原地。
哦,没听懂啊。不要紧。
莲心贴心地串起来解释前因后果:“赶在落日之前把家里的金银都融了,好换钱去洗澡。唉,沐浴熨衣何必要钱呢?长此以往,没钱的人该去哪里洗澡?若自己拿柳条烧热水,烟又太浓了呀。”
逻辑合理,毫无缺点。
莲心期盼地看向二人。
范如玉、辛弃疾:“......”
田田默默闭上了眼睛。
莲小娘子这诗才,真是没眼看啊。
第25章 韩淲,葫芦娃和抚州灾情。
辛弃疾、范如玉觉不觉得没眼看,不好说,但范如玉和辛弃疾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确实压着莲心去沐浴去了。
“阿娘,我作诗作得不好么?”一边被范如玉提着胳膊往浴房走,莲心还一边问。
“好,好。”
范如玉拎着她,穿过长长的游廊。
浴房在后罩房,范如玉给莲心领过去摁在澡盆里,就让女使给她搓洗。
热水哗哗,香胰子味道馥郁,范如玉在满室水气里问莲心:“你怎么想的?好好的雅致词,被你改成了洗澡诗。”
莲心还摸不着头脑呢:“可是我在村子里的时候,许多百姓就是这样的呀。”
“嗬,莫非你之前在村子里,都过的是没法子洗澡的日子?”
莲心听着女使的指挥,抬起胳膊叫女使搓洗肋下。
她很奇怪,不晓得这为何会叫范娘子这么惊讶,“是呀,是呀。还是村里的老婆婆教我如何挑烟少的柴来烧火,我才学会的呢。”她笑眯眯,“我自己烧火烧得可不好啦,幸亏那时候我爹爹...虞将军还没有出事,总有好心娘子来帮我。”
范娘子本来方才听了莲心那首隐括诗,进了浴房想收拾这调皮孩子一番,不想莲心竟不是有意捣乱,说的全是真的。
当下范娘子眼圈儿便忍不住红了。
她忍不住走上前去,在莲心身边弯下腰,摸了摸这孩子搓洗干净后滑嫩的小脸。
“莲心啊,以后有阿娘在,绝不再叫你过那种苦日子!”说着吩咐女使,“好好给莲心洗,不必可惜什么胰子。”
莲心眨眨眼,还没说什么,女使已依着范娘子的吩咐,就着莲心头发上的泡沫又大力揉搓起来。
晃动的视野里,莲心脑壳被晃得张不开嘴讲话。
她心里仍有些不解。
她...她虽不会烧柴,但过的不算苦日子呀。
村里的百姓,过的那才叫苦日子呢。
而且,他们不像她有如此幸运机遇。
旱灾持续,江西街上繁华有之,卖儿鬻女有之。
她知道,历史的车轮正在碾压着。
村里的人们将会继续、永远在苦日子里挣扎着。
...
雨天吃热汤最舒服。
洗完澡,莲心又回了正院,跟着辛弃疾蹭了一碗梅血细粉,稀哩呼噜吃上热腾腾的一肚子,连脚趾头都暖呼呼的不想动弹了。
辛二娘给莲心使眼色,莲心也没办法,找个空隙,拉了她悄悄说:“别瞪眼了,咱们的法子没用啊。”
“你看,我方才隐括的诗都被骂成那样子了,娘子也没叫我出府去。上回大约只是凑了巧,才叫我跟着二郎君出府。”
辛二娘不服,磨蹭着想了一会儿,也仿着莲心的文采,交了篇诗作上去。
双面夹击,辛弃疾也遭不住这攻势。
看着二女儿少见的诗作,他先是略有惊喜,随后凝神细看,最后神色逐渐凝固。
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严肃地:“闺女啊,爹爹错了,不该叫你们俩这么早学诗,要不,咱还是出去练练拳法吧?”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辛二娘惊恐地看向莲心。
她只想借机出府玩,可不想练武!
莲心却激动之下,摩拳擦掌:“好啊!”
可惜,此事最终被范如玉无情地制止了。
最后换成了辛三郎充满疑问地掀开门帘子,“父亲母亲叫我来么?”只收获了空荡荡的门厅和女使们怜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