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辛弃疾义女后(83)
陆游看着一旁乖乖点头的韩淲和莲心:“...”
又来了,方才那种“到底要不要应下他自称‘老子’之语”的困境又来了!
——辛弃疾你拍完孩子,拍我干什么!你干什么!
我比你小子大了十五岁,不管我叫“陆公”就算了,叫我“老陆”也忍了,怎么现在还降辈了呢!
陆游实在忍不住了。
他面无表情:“高宗亦常自推演星命,幼安不曾听闻吗?高宗之‘奴仆宫陷落’,正是推演星宫的成果啊。”
这也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事了。
高宗时,每有臣下不能体会他的意思时,高宗往往一番长叹,一番推演,便能得出自己“奴仆宫陷落”的结论。
当然,这推来推去为何总只能推出“奴仆宫”先不论,反正这是高宗金口玉言所出,他就不信辛弃疾敢驳斥!
他哼哼一笑,看向辛弃疾。
怎么,你想和太上皇对着干?就连当今官家孝宗都不敢公然反驳高宗之语呢。
果然,一听到陆游搬出了高宗这尊大佛。就轮到辛弃疾麻溜地闭嘴了。
当然,嘴闭上了,眼睛可还是自由的。
辛弃疾拿目光谴责:你无理取闹,不讲道理!
陆游轻咳避开目光:跟你怎么讲道理!别闹!
就像上回抗议辛弃疾自称“老子”之后的二人私下口角,现在还叫陆游十分后悔——谁要跟他进行“你是不是我老子”的辩论啊?!
哼!反正这一轮是他陆游赢了!
陆游转过身去。
拍马!逢迎!果然不敢和官家对着来了吧!
辛、陆二人在车厢中各据一方,开始用眼神对弈。
其他人也累了,懒得理这二位加起来近一百岁的中年男人,在车上昏昏沉沉睡去。
直到马蹄声清脆,渐渐收为无声。车停在豫章外的一处院子里。
“这是我的一处私宅。”在一众睡眼惺忪,懒散不愿下车的人大人小孩中,辛弃疾是最先跳下车的。
他跳下了车,甚至还虎虎生风地打了套拳,拳风呼啸,力道十足。
随后,拍着车壁,给车上的人来了套叫醒服务:“哎哎,都醒醒!醒醒!”
拍击咣咣声不绝于耳,每个被迫从睡梦中醒来的人的表情都五颜六色、充满凌乱。
莲心偷偷看一眼身披厚厚裘衣、病美人似的辛三郎:你爹都四十了,比你还有劲呢。
辛三郎不明所以,朝她疑惑地浅浅一笑。
这让莲心本来到嘴边的想吐槽的话一顿。
她咬咬嘴唇,把话吞了回去。
这时,辛弃疾开始招呼人下车:“我们就住这里吧。”
莲心愣了,也顾不上想辛三郎方才的笑了:“爹爹,我们不回家么?”
辛府正是在隆兴府的豫章。之前听辛弃疾说回豫章,她还以为要回家呢。
第37章 德宫,纨绔和“一十二桥口月夜”。
辛三郎和韩淲一左一右走在莲心身边。
辛三郎静了片刻。
两息之后,韩淲仍未说话,辛三郎才向莲心解释道:“豫章灾情愈重,妄图牟利的米商愈多。父亲若出现在家门,反会被堵截,那就不好了。”
莲心一头雾水:米商想牟利,和爹爹回家,这两件事能有什么联系?
正在莲心还在埋头苦想时,几人走到了庭院中点起了“气死风”灯的光亮地方。
韩淲转头随意看了眼莲心,就这一眼,还没说话,倒先扑哧笑了。
就连辛三郎也忍不住略一弯唇,脸偏向了一边。
莲心眨眨眼,“怎么了...”
辛三郎拉着花脸小狗似的莲心进屋,“先擦擦脸吧。我与你细说。”
待女使拿了湿帕子给莲心擦去脸上一路的尘土时,辛三郎才轻轻松了口气。
莲心面无表情:她就知道,他肯定有洁癖!
...他确定他是巨蟹宫(巨蟹座)而非室女宫(处女座)吗!
闲话少叙,擦完了脸,辛三郎终于不再用那种饱含“我眼里见不得脏东西”的痛苦眼神看着莲心了。
他一边也由着侍从给他擦手,一边问她:“你觉得进贤之事传到豫章后,那些米商会如何?”
那还用说吗!这些人费劲囤米,就是为了高价售出。
连辛弃疾这一府长官都肯拿大量金钱购入这些人的米了,他们肯定会更加将米提价!
莲心愤愤:“囤粮,提价!”
辛三郎“嗯”一声:“若官商勾结,还能将价提得更高呢?”
莲心脸色忽一扭曲,转为惊怒。
是啊。只看着辛弃疾处事,她却忘了还有许多根本懒得管百姓死活的官儿,比如进贤县令。
当他们面前摆着勾结的捷径,又怎么会乖乖不收贿赂?
这时,在莲心面色逐渐变凝重时,辛三郎却微微一笑:“这是一节。但若父亲抓到他们现形,将官商勾结的证据呈上官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