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辛弃疾义女后(94)
他看一眼赵蕃,吞下后面的话。
——官员均已受贿严重,为一己私利就罔顾百姓死活。
如此看来,现下他们所受到的超出身份的礼遇愈重,只怕辛叔父的翻脸算账之日,也会来得愈快啊。
韩淲摇了摇头。
就在韩淲低头沉思时,赵蕃看见莲心始终盯着姜夔离去方向的视线,嘴又痒痒起来,朝她笑:“这位姜郎君才华横溢,叫小莲心也如此崇拜么?”
他故意朝一边也聚在一起的小娘子们一示意,朝莲心挤眉弄眼,言下之意明显。
因这句话,韩淲从沉思中醒过来,“啧”一声。
方才还能说是开玩笑,怎么现下越说越过分了?
他拿胳膊肘捅赵蕃一下子,瞪他。
莲心还是个小孩子,拿这种话逗她做什么?
赵蕃被捅了一下,也自觉失言,咳了一下:“...我就是说说...”
莲心不明所以看他:“啊?”
在赵蕃说出那句话时,莲心根本也没往别处想。
她只顺着自己的思路,笑嘻嘻道:“是啊,姜郎君这样年少英才,文采飞扬,叫我羡慕。还好我还没到他的年纪,以后到了他的年纪,说不定还有机会赶上他呢。”
以己度人,她小大人似的看向赵蕃,怜悯地拍拍他,“章泉哥哥,你也羡慕吗?唉,没关系,年纪大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以后再多多努力就是了。”
赵蕃:“......”
韩淲:“......”
韩淲又开始沉思了。
不过这次换了个问题思考。
赵蕃这家伙好像格外喜欢自己找骂啊。
——这是什么顽疾?
...
今日的宴席是辛太守知隆兴府之后的第一次大宴,不论有空没空,众人都来了。
就算是之前不肯向辛弃疾服软的隆兴府通判,也不敢在此事上张狂。
隆兴府本就是辛弃疾就任过的地方,有不少官员就曾是他手下的人,辛弃疾回来隆兴府,简直就像回到半个大本营一样自在。
通判想到这个,再一想到之前对辛弃疾的顶撞,如今隆兴府官员对辛弃疾的俯首帖耳,还有这几日各色的身穿黑、白二色的富态却刻意衣着简朴的人们送上他府中来的东西——那些精美箱子揭开来,里面的东西简直都要让他顾不上欣喜,先觉心惊...
通判下定了决心,刻意放低了*姿态,朝辛弃疾弯腰敬酒:“辛帅,之前晚辈多有得罪,还请辛帅不计小人之过...”
说到一半,却见这位在临安府都颇有名声威望的辛太守在持着酒杯,朝宴上某一处望去。
没理会他,也没理会旁边拍马的米商。
...他是在给他下马威吗?
通判有点犹豫。
他倒不是怕辛弃疾在为难人。官场上混,要什么脸?别说脸了,要不是没人要,他身子都能给卖喽。
就是吧,他现在有些揣摩不清辛弃疾到底是为难他呢,还是在给那些言行无状的米商脸子看,还是什么别的事。
别看这问题小,其实也很关键——马屁拍到马腿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仁宗时候张贵妃争宠,求着仁宗得来番商上贡的珍珠,之后将珍珠制成了首饰,本意是将珍珠戴给官家看,以示谢恩邀宠之意。
奈何当时珍珠价被贵妇们抬高,仁宗正头疼着,见着张贵妃头戴珍珠的奢靡样子,当即发作,斥她“满头白纷纷,更没些忌讳②”,直把贵妃斥责得掩面脱簪告罪。
故而通判此时被落了脸,也不敢直撄其锋,只陪着笑,随辛弃疾视线看去。
——然后看见了他的那养女。
嗯?
通判有些不解。
就是辛弃疾在看他的三子,他都能理解,那是个身子骨不好的主。但看这上蹿下跳的养女?
他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辛弃疾正在细细打量莲心和赵蕃两人面上的表情变化。
他看到赵蕃面上“不怀好意”的笑,莲心缩着手待在一旁,拿着一卷文集,“毕恭毕敬”在研读的样子。
辛弃疾横眉立目。
哼!赵蕃这小子不想活了!
敢欺负老子女儿!
周围都是人,辛弃疾没傻到直接将那小子拎来训斥的地步。真要那样,那才是白白给那毛头小子扬名呢。
略作思考,辛弃疾心生一计。
他招招手,叫侍从上前,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侍从先还微笑听命,到最后表情都崩了,嘴张成个圆,“...太守,这是不是...”太以大欺小了啊??
辛弃疾却已觉得他领会了他的意思,满意地拍拍侍从的肩:“对,就是这样简单地解决问题,多好!”
通判被冷落多时,终于找到插话的空隙,赶紧拍马:“太守说得对!大道至简,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