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们慢慢。”顾阎头都没回。

沈洛文隐隐从花香之中嗅到一些特殊的香味，他犹豫片刻还是去了找顾阎。

沈洛文来到换衣间的门口，敲了敲门：“顾阎，你在里面？”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但信息素很浓烈。

沈洛文冷笑一声：“顾阎，开门！”

沈洛文握住门把，用力一推，房门被他暴力拆除，他若无其事，又把门关上，见到顾阎已经穿好了衣服。

顾阎回头望着他，精神力溢了出来，整个人都变得很暴躁：“出去！”

沈洛文拧起眉头：“你以前发情期的时候不会这么失控。”

“我现在是血蛊，出去。”顾阎又重复着，头上的触角都露了出来，双眼变成红色，似乎很痛苦。

“血蛊也不应该这样。”沈洛文定定地望着他，总觉得顾阎有些不对劲，像被人下了药？

“你不走，那我走。”顾阎大步走过来，想打开门。

沈洛文一把捉住他的手臂：“你疯了！你这副摸样怎么出去？！想成为明天的头条？”

顾阎按了按额头把触角收回去：“沈洛文，放开我。”

沈洛文依旧捉住他不放，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阎咬着牙关忍耐着：“沈洛文，你知道发情期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那你敢不敢？”沈洛文一把扯掉浴巾，莫名的冲动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顾阎的反应很大，信息素和精神力都在狭窄的空间里乱窜，他后退了几步，猛地转身从窗户冲了出去，窗户“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顾阎！”沈洛文想追他，但外面都是人，他把浴巾捡起来围好，追出去的时候顾阎已经不见了踪影。

沈洛文摸了摸额头，突然冷静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庆幸顾阎跑了，他也受到信息素的影响了？怎么这么冲动？

有工作人员跑了过来，看了看窗户说：“这位先生这个……”

“我们赔。”沈洛文已经没心情泡温泉了，他换好衣服出去，和陈岚说了自己先走。

沈洛文沿着顾阎残留的信息素走出去，来到停车场，顾阎的信息素突然消失了，沈洛文看向外面，顾阎开车走了，应该是回了家。

第102章

顾阎回了家，应该说是回到了顾家里。

他走进门，现在是工作时间，家里几乎没人，只见到祖母坐在摇椅上织着毛衣，织针互相摩擦出一丝细微的声音，宁静而祥和。

这个画面忽然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顾阎缓缓压下心里的躁动，开口道：“我回来了。”

祖母人老了有些反应迟钝，她过了一会儿才扭过头来，见到他就就露出微笑：“你回来了。”

祖母站起身，拿着织了一半的毛衣过来：“我想给你和小沈织两件毛衣，小沈喜欢什么颜色的？”

顾阎突然卡壳了：“……我不知道。”他不知道这一世的沈洛文喜欢什么颜色，或许沈洛文说得对，他不了解这一世的他。

祖母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他：“没关系，我去问问小沈，到时候再告诉你，你记下来就好。”

“好。”顾阎沉默了一会儿。

“那今天在家里吃饭吗？”祖母扶了扶老花眼镜，想看清一点顾阎的模样。

“在，叫大家回来吃饭吧，热闹一点。”顾阎帮她把眼镜的链子拨到脖子后，手指顿了一下，祖母已经一百二十岁了，到了人类寿命的极限，他已经尽力了。

“那我吩咐厨房做你们爱吃的。”祖母笑着说。

“嗯。”顾阎笑了笑，“我上楼看看。”

“去吧。”祖母看着他上了楼什么都没问，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毛衣，那天沈洛文突然走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

顾阎来到自己的楼层，在那间房门前站了很久，他扭开门把走进去，映入眼帘的都是“圣祖”的画像和雕刻。

是他记忆之中的沈洛文。

顾阎的脚步突然有些沉重，他艰难地抬起脚走过去，坐到中央的椅子上，低头捡起雕到一半的雕像抱在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二百六十年了。

——

二百六十年前。

京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摊位和商铺的老板都在吆喝着拉生意。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香滑解渴豆腐花！”

“糖人！有糖人买啊！老少佳宜！”

“这里有海运过来的胭脂水粉！”

“最新款琉璃珊瑚首饰！”

“你吃不吃糖人？”街道上的一个青年指了指前面的老板，问身边穿着青衣的朋友。

宋青廷望了他一眼：“你们蝶族不是正要准备祭月吗？你那么闲？”

“准备仪式又不需要我。”穿着一身锦衣华服、拿着扇子的庄晓夜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