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继承人她穿书后在当召唤师+番外(96)
她身着金丝白边的祭司巫女服,衣襟和袖口亦编有金色的丝线,颈间还带着念珠,纤细的腕间被两条铁链锁住 ,摸上去还有些硌手。
鞋履着地发出声响,脚步声逐渐靠近,最后停在她身前。
谢醒还察觉出不对劲,她抿唇,道:“你是谁?”
许是太久没有开口,她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谢醒还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冰冷的手钳住谢醒还的下巴,强行将汤药灌了进去。
看着少女白皙的脸上留下的红印,兰郁青微微摩挲手指。
青年默了片刻,他面容冷峻,“不是已经猜到了。”
“为何还要问?”
“咳……咳咳……”谢醒还被迫咽下药汁,她想吐出来,却被青年捂住嘴呛出声。
“是你在惊春姐姐的药中,加了蝶渡藤。”
缓过神,谢醒还迫使自己保持冷静,与青年谈判,“你想做什么?”
兰郁青自然能看出她的伪装,他攥紧手:“你在害怕我。”
倏地,兰郁青莫名笑出了声,分明在笑,可青年眼尾却带着泪。
“你居然在害怕我。”他的嗓音中带着哽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眼前的少女。
数年风雪,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天诛地灭国破家亡,连唯一能称得上师的人,此刻对他流露出的感情,唯有恐惧。
多么可笑,眼前之人在害怕他。
从地狱爬出,兰郁青早就忘了,自己最初是什么模样。
滚烫的泪滴落在谢醒还手背,不知为何她从兰郁青的声音中听出几分委屈,谢醒还咬牙吼道:“我不该怕你么?!”
“我将你当作挚友!姚玉白视你作故交!邻家四坊几乎对你百般救济!可你呢?!”
谢醒还讽刺意味十足:“你杀了他们。”
“醒醒,你错了。”兰郁青摇摇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抚上少女的侧脸:“我做的,从来不止这些。”
“灵姬。”
“柳妖。”
“千面妖坊之主。”
“商砚与。”
他一个接一个地报出名字,“都是我所安排。
像是在逗弄心爱的玩偶,兰郁青戳了戳少女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可惜,在妖鬼市时,因雀妖叛变,没能顺利拿到龙珠。水月镜花也被你打破,没能洗掉你的记忆。”
“不过还好,最终还是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兰郁青有些遗憾地看着被少女拍红的手,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失落。
若是再用力些便好了,他想。
谢醒还给予的,便是伤疤,他也会欣喜若狂地收下。
谢醒还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却仍不寒而栗,她避开青年不断贴上来的手,“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明知道兰郁青并非凡人,可相处久了,异样感渐渐被日常点滴冲淡,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如今被反咬一口,也是自找,哪有正常人心脏没了还能活过来?
若不是双手被锁着,谢醒还当真是想回去抽自己两耳光,竟这般轻易信了旁人,还认贼作友寻来蝶渡藤,惹下这一切的祸端。
“路亦浮他们呢?!”
“你将我抓到这里有何目的?!”谢醒还努力在黑暗中辨认他的方位。
“乖一点。”兰郁青的嗓音依旧平静。
他没有回头,指尖只是微微一动,却精准碾碎身后的粉色灵蝶,“别再用好不容易才积攒下的灵力,向他求救。”
谢醒还猛地抬头,用力撞向兰郁青的下巴。
她心中愤愤,原来他竟也知道,这是好不容易才积攒下的灵力。
没了珠子里的生机,谢醒还只能依靠符纸,可兰郁青对她的习性了如指掌,早就拿走了被她藏起来的符纸和匕首。
兰郁青的指尖擦过少女乌黑的发顶,他看清了谢醒还的动作,却依旧一动不动。
“看不见也要小心些,莽撞只会伤到自己。”看到谢醒还皱起眉,他才有所反应。
“还有,别再我眼前,提到那个孩子的名字。”兰郁青道。
从此行走世间,他奉上一切,丢弃信仰。兰郁青再未回头。
理所当然地不去看那株流苏,自然永远不会知道那里埋着的曲胜春,是谢不辞对他最真挚的祝福。
——郁青,前路漫漫,前路灿灿。
“谁?”谢醒还偏有一身反骨,她讥笑道:“路亦浮?与你这个老不死的比,我们怕都是孩子。”
谋划如此深远,眼前之非人,怕是早已不知活了多久。
兰郁青早知少女的脾性,他近些年鲜少动怒,此刻却仍被她气得缺了口气。
青年的面庞白的几近透明,她曾说过最喜他穿素白衣,可如今却偏爱他人,眼中只有那孩子身上的烈烈红衣,灼得兰郁青心肺刺痛——他已听不到谢醒还的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