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珺的脸上有了反应，剑眉蹙起：“本王会好好管教本王的后院，难道杀一个莹儿还不够娘娘息怒的吗？”

息怒？难道为了平息一个女人的怒火，就要杀死另一个女人吗？顾盼姿紧紧捏着的手捏得更紧，咯吱作响，即便疼痛难忍，也不愿松开。

小太后笑了：“阿珺，你知道的，不够的啊。”

阿珺？顾盼姿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这两个字，小太后竟不避嫌起来，直接喊他阿珺？

许是一声阿珺让他回心转意，他竟满口答应下来：“既如此，就按太后说的办吧。”

这就是不管后院众婢女了，她们所有人加起来的分量，终是不敌太后一人。

两位主子既然答应，那么身边的下人自然是尽心尽职地去办，小太后带来的侍卫四散开，想必是去拿人了。

齐珺给了苍玄一个眼神，苍玄悄没声地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苍玄径直来到顾盼姿睡的偏殿，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在门口敲门，脸上懒得地有了几分急切之色：“小枝？”

屋里却是没有动静，他凝神屏息去听里面的动静，却是没有听到呼吸声。

他呼吸一变。

被苍玄寻找的顾盼姿，很不巧地在回去的路上被逮到，被人扯着肩膀就往回带。

她不是第一个被捉来的，她被按着跪下去的时候，身前已经跪了一排的人，有的身上只来得及披件单衣，想必是在睡梦中被扯过来的。

大家都瑟瑟发抖地跪着，小心谨慎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刚被抓住的时候，也曾大声呼救，但是一个大嘴巴子甩来，再硬气的嘴都得给闭上。

顾盼姿的身后也很快又跪了两三排人，她粗略算过，这后院的下人包括后厨跟夜香房的，总共有八十人左右，即便一排跪十人，至少得跪八排人。

眼前着最后一个婢女被押着跪下，小太后站在高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道：“今日莹儿不安分地勾引王爷，哀家小惩大诫，若是有人再敢存了攀附王爷的心思，莹儿今日的下场便是你们之后的下场！”

说完，给了那执刀的宫女一个眼神。

那宫女点了下头，随后唰唰几下将莹儿身上的衣衫褪去，这个时候莹儿疯狂地挣扎着，嘴巴呜呜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是嘴巴被一根圆木堵着，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喉咙处，没有人能够听清她的话。

也没有人会去研究她的话，因着她是被倒吊着，所有的血都自上而下地冲向脑袋，此刻她脸色涨得通红，嘴巴鼓着，双眼惊恐地睁得很大，往外翻着露出大片眼白。

只见宫女手中的短刃来到她的脚踝处，先是比划了两下，随后猛地扎下，“噗嗤”一声，血花渐出，喷了她一脸的血，她只是不在意地抹了下。

后院的婢女们那里见过这种场景，大多连杀猪的场景都没看过，就别谈看这么血腥

的剥皮场景，当即有人惊叫出声，甚至有人根本承受不住，双眼一翻率先晕了过去。

而始作俑者小太后高高在上地欣赏着她的杰作，不管是正在剥皮的莹儿，还是底下惊恐无状的婢女们，都是她的杰作。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任何人都不能碰齐珺，碰他者死！

顾盼姿是第一次见活剥人的，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完整地去剥一张人皮，只需一把短刃，紧接着再撕拉一声，皮肉分离，黏着的肉也是可以被眼睛都不眨地剔掉。

她眼睁睁看着莹儿从开始地痛苦闷哼，到之后声音越来越小，气若游丝，整个人被鲜血染尽，滴答滴答的血顺着她的头发落下，跟水流似地流好似流不尽。

“呕！”刚没有被吓晕的婢女们也被剥皮的血腥场景被吓吐了出来，身子不停地抽搐，像是要把胆汁都要呕出来。

顾盼姿跪姿没有变，只不过脸色极度苍白，唇色尽失，眼底泛着血腥气。

所有人中，就她和玲珑还没有失态。

玲珑是之前就见过小太后发威过，知道小太后爱虐杀任何试图靠近王爷的女人，所以她才会以此法杀莹儿，所以她此刻即便胃部翻涌，也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也怪莹儿急功近利，不知道每月十五王爷不让婢女出门的真正用意。

他是在保护她们，若是有哪个不小心惹了太后的眼，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她只不过随意暗示了两句，莹儿就傻乎乎地冲了上去，还以为能够在太后跟前露脸，搭上太后这条线，真的是愚不可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小太后站着有些累，另一个宫女特地端了个椅子，让她可以躺靠着舒服看眼前这活剥人皮的场景。

她正看得起劲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婢女中，直挺挺跪立的身影，眼睛眯了起来，素手一指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