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直接出去问清楚。

她毕竟不是原主，就算体质差，但打架的技巧还在，还真不怕顾芷笛。

而且因为住在山里，为了保障安全，嘉宾和工作人员的帐篷离得也不远，真有事喊一声马上就会有人来。

话是这么说，初九揭开帐篷的时候还是很警惕，先慢慢将拉链拉下来，然后“刷”一声飞快将门帘掀开。

“谢谢。”顾芷笛什么都没做，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打扰你了。”

初九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异常，问道：“聊什么 ？”

“一点私人话题。”顾芷笛说，“不好意思，因为白天实在找不到时间，只好这时候来打扰你。”

“没事。”初九回头拿了件外套披上，跟她往前走了几步。

也没走太远，就几米的距离，确定附近帐篷听不到她们小声说话后，两人就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初九看着顾芷笛：“你说吧。”

“我先问个冒昧的问题啊。”顾芷笛搓了搓手，说，“你和季总在一起了吗？”

“确实很冒昧。”初九着实有些无语，“不好意思，不方便回答。”

气氛顿时便有些尴尬。

顾芷笛摸摸鼻子，说：“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其实我见过你师父。”

初九一惊，不过面上没表现出来：“你说谁？”

“静月道长啊。”顾芷笛笑了笑，“你不用试探我，我真的见过她。也见过你，你不记得了？”

初九没说话。

“你不记得也正常。”顾芷笛自顾自地说，“那会儿你生着病呢，而且……你那时候还是有钱人家的小公主，怎么会记得一个路边的野丫头？”

听到她的话，初九努力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

想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同时蹦出两段记忆。

一段来自静月，一段来自原主。

画面差不多，应该是同时经历的。

静月抱着生病的原主赶路，被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丫头给撞了下。

原主病得没精神，根本没注意到那丫头。

静月走出两步后，却回头看了眼。

初九也跟着她的记忆看到了，那孩子虽然脏，但五官轮廓依稀便是缩小版的顾芷笛。

小顾芷笛看到她们回头，急忙露出一个畏畏缩缩的笑：“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就要走。

静月一把抓住她：“等一下。”

“干什么？”小顾芷笛挣了下没挣脱，做出凶狠的模样，“抢小孩吗？我要喊人了啊！”

静月只是看着她：“你是不是姓顾？”

“我不姓顾。”小顾芷笛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难过，但很快便用吊儿郎当的神情给掩饰过去，“我连爹妈是谁都不知道，谁TM知道姓什么。”

“那你叫小笛？”静月并不生气，又问道。

小顾芷笛一愣：“你怎么知道？”

静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最后终是对她道：“你是被天道眷顾之人，别再跟着那些小混混干偷鸡摸狗的事了。那个镯子是纯金的，足够你摆脱现在的生活，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就看你自己了。”

小顾芷笛在听她提到“镯子”的时候，猛地将手背到了身后。

静月只当没看见，摸摸她的头，转身走了。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你师父特别好，指点我不要走上歪路，还送了我一个镯子。”顾芷笛显然想不到初九已经想起那段记忆了，继续道，“我一直记得你们，后来在节目碰到，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

初九看她一眼：“你那时候怎么没告诉我？”

顾芷笛看她一眼，别别扭扭地说：“你不是没认出我来吗……好吧，我承认，我之前是有点嫉妒你的，有那么好的师父。”

初九：“……”

因为我嫉妒我？

“我后来想去找你们，但找不到。就连我选择姓‘顾’，也是因为你师父当年问我是不是姓‘顾’。网上扒出你师父是谁以后，我去过东游山，想祭拜她，但是他们不让我进。”顾芷笛看起来有点委屈。

初九：“……师父交代过，不让人去打扰她。”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顾芷笛说，“我一开始很难过，甚至想在节目中压你一头……可是当你昨天说要退圈的时候，我突然就很后悔。我们明明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初九打断她：“所以，你今晚来找我，到底是为什么？”

顾芷笛：“一是想把这些告诉你，看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做朋友。”

初九张了张嘴，顾芷笛又抢着道：“你别说，我现在知道没有了。”

她对她说的这些表现相当平淡，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初九没有否认：“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