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初九还好，有季云柏在，他也不敢用强硬的手段。甚至在初九向他推荐前公司艺人的时候，他还只能答应——就怕他俩连总决赛都不来。

应付完导演组，初九还是坐季云柏的车一起离开。

上车后，季云柏便不再说话，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

“这两天谢谢你配合我。”初九有点不好意思。

季云柏这才道：“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黎宗主可不是会半途而废的人，你既然已经参加了这个节目，为什么又要故意被淘汰？”

“因为不喜欢节目组，不想给他们挣钱。书中黎初九的死他们有很大责任，可他们什么都不用承担，还一再利用那些手段获取热度和利益。”车中隔板早升起来了，只有他俩，初九也就不避讳了，“原本我以为这是个正经的求生节目，确实想去完成那些任务。可是后来我发现，大部分时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我们不是凭自己的实力在竞争，我们只是工具人……”

是节目组博取热度的工具人，也是……粉丝嗑糖的工具人。

总体来说，黎宗主是个较真的人，不喜欢这样被对待。

她有些话没有说明白，但季云柏听懂了，看了她几秒忽然道：“是因为CP热度高，给你带来困扰了？”

初九顿了顿，随后坦然承认：“是有点。”

季云柏嘴角忽然勾了下。

以他对黎宗主的了解，她要是心里真的没有半点动摇，根本不会在意CP的事。

现在都避嫌到要退出节目……她真的变了很多。

“对不起。”季云柏说，“如果不是我空降节目，就不会有CP的事。”

“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初九摇摇头，“我自己想退出节目，却连累了你。如果你还想参加节目，可以接受他们的建议，和其她人组队。”

“你知道我去节目就是为了找你，和别人组什么鬼的队？”季云柏听起来是有点生气的，但还是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然后才看着初九质问，“所以，为什么没有提前和我商量？”

他这样坦荡，初九的答案到了嘴边忽然就有点说不出口。

“怕提前说了，我会不同意？”季云柏见她迟迟不回答，猜道。

初九没有否认。

这几天在东游山，她和季爷爷接触多，隐约能感觉到，他是真的想让她给他当孙媳妇。而且季云柏似乎也知道他的意思，也并未阻止。

再回头看两人CP走向火爆的历程，少不了季云柏的推波助澜。

初九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确实会担心他不愿意退出，暗中给自己使绊子。反正只要她狠狠拖后腿，不需要季云柏的配合，也能达成目的。

然而事实是，季云柏不仅没使绊子，反而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默默支持配合她，不让网友看出她的故意。

初九其实有点触动也有点愧疚，勉强找了个借口：“我不想让你骗网友。”

季云柏笑了声，明显不信。

初九：“……对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还是转移话题吧。

“什么事情？”季云柏果然顺着她问。

初九便将自己在东游山上的发现和他讲了，最后问道：“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不对劲？”

季云柏点点头：“我找人调查过，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静月道长和玉衡道长这两个人。”

这和初九的猜想一致，她眼睛一亮：“他俩也是穿越的？”

第44章 第44章有点东西

“我觉得是。”季云柏点点头，“你不觉得，他们使用的法术很眼熟吗？”

初九纠正他：“只有静月道长用了‘易容术’，玉衡道长没用。我问过东游山道观的几位道长和季爷爷，他们对玉衡道长的记忆，完全一致……”

说到这里，她又顿住了。

季云柏知道她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但还是说得更清楚：“每个人的审美、经历和语言表达能力不一样，即便对同一个事物的描述，也不可能一模一样，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在现实生活中，能清楚分辨桃花眼、杏眼、狐狸眼……等等这些眼型吗？你脑子里的桃花眼和我脑子里的桃花眼，会长得一样吗？”

初九赞同地点头，随后想起什么，忽然道：“如果我没记错，‘易容术’是你们合欢宗擅长的法术吧？”

她记得之前有一次和季云柏一起去参加仙门大会，因为路上太多人献殷勤，季云柏就使用过“易容术”，将自己的脸变得丑陋无比。

后来那些人果然便都绕着他走，他还向初九卖惨：“你看，这些人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

初九当时就回了他一个白眼：“所以你应该反思，想想自己除了容貌，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