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流放地开卤味店(75)
冷风凉飕飕的,行商们却心
头火热。
“干就干票大的,回头告诉媳妇咱不是孬种!”领头的行商在心中勉励自己。
好在运输时为了防止货物受潮霉变,增加通风性,茶叶大多用竹篓装载。
拿起来轻便得很。
行商们也不是养尊处优的大爷,扁担一挑,小步快跑。
夜阑人静,河边弥漫着泥土的腥味。
暗影处,小渡船上的船夫目光炯炯,见到几位汗如雨下的行商,也不多问,默默接过货物安置在舱中。
以竿撑舟,轻轻一划小船便无声地隐没在黑暗中。
留下来收尾的桂枝儿简单测了个风向。
“蹭。”划亮火折子,扔到事先准备好的助燃物上。一瞬间火舌肆虐,噼啪作响。
“劳烦船把头盯着点,我去叫醒看守们来救火。”
“嗯。”船把头依旧沉默寡言,在周边撒下焦黑残破的碎茶叶和弯曲变形的断裂竹篓,以此伪造现场。
桂枝儿则蒙上黑色面纱,拿出解药直奔帐篷。
在放火前,目标区域外围杂物已被清除干净,保证了火势不会蔓延。
即使没人救火,问题也不大。
但做戏就要做全套。
“走水啦,走水啦!”桂枝儿向账内吹进解药,再捏着嗓子大喊。
浓烟滚滚升起,看着声势浩大的热浪正喷薄欲发,似乎准备酿造更大惨案。
“什么情况?”从睡梦中惊醒的圆墩子大吃一惊,惊慌失措地冲出帐篷。
“头儿,完、完啦!”瘦猴子与一众小弟同样傻眼。
“蠢货,还用你说!”圆墩子气急败坏地照着他的脑袋又是一巴掌,“都愣着干什么?”
风助火势愈燃愈烈,红光已经窜起来了。
“哦,快救、救救火!”瘦猴子正准备去提桶端盆。
不料,圆墩子冷笑一声。
“救他爷爷个腿儿,再不跑,当心把你也烧死在这里。”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每月就开那么两个铜板,真指望老子卖命啊?”
一扭身,竟是冲着反方向溜了。
树倒猢狲散,众小弟眼见不妙,一哄而跑。
第52章 春日盛宴我不该问的,万望恕罪。……
深夜,两道黑影从瓦片上飞掠而过。
其中一位动作行云流水,每次腾挪都自带空灵美感,紧追其后者亦身形矫健,如影随形。
离开三号码头,附近的桃花荡依旧热闹。
这里有四通八达的水巷,放眼望去,酒楼连着茶馆,遍布全街的大小赌场更是昼夜不歇。
“说甚么一步走错,祸临身——分明是你得了新人,忘旧恩。”楚淮小戏配上弦乐和梆子,唱腔悠扬。
戏棚里锣鼓喧天,船把头与桂枝儿则坐在屋顶。
“喝一杯?”寡言少语的汉子递来酒壶问道。
“不了,我怕喝完酒走不稳,跌下房梁闹笑话。”桂枝儿笑眯眯地婉拒。
船把头便不再多劝,一口烈酒闷进喉咙。
本来约好了,得手后分头走。他却一路相随,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桂枝儿有些不解。
男子面容冷峻坚毅,粗布衣衫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桂枝儿甚至觉得,他不像是打小儿跑江湖的人,反而有种令行禁止的规矩感。
“女侠功夫不错,师承何门?”船把头挑起了话题。
桂枝儿应对类似提问已经不用过脑子了,一律以“我有一个夫君……”为开头。
信则有,不信则无。
船把头低垂着眼眸,轻抿嘴唇,似乎在努力寻找灵感。让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人来铺垫话题,着实是一种折磨。
桂枝儿见他可怜,好笑地问道:“今晚这样的小事,派个得力手下即可,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哦,女侠有所不知。”船把头长舒一口气,好似终于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干咱们这行,明面赚的是辛苦钱,私底下也有些刀尖舔血的勾当。”船把头冷着脸说道。
“手下人不知轻重,把握不好界限。”
有的活儿能接,有的活儿不能接。
既然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船把头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年前有人在咱们船上落水丧命。若是寻常人,赔偿点银子也就罢了。可出事的是……”
船把头用他那粗糙的手,比划了一个官员头顶的乌纱帽形状。
“霍!”桂枝儿倒吸一口冷气,“这可怎么办才好?”
“咳。”船把头轻咳一声,又指指头顶道,“最终还得仰仗身份更大的人出面摆平。”
“那就好,那就好。”桂枝儿担当了一个合格的捧哏。
在船把头叙述时,她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期待和惊讶。
在关键时刻,又给予简短有力的回应。“对呀!”“可不是嘛!”画龙点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