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你不要激我,这招没用啊妈妈。我是觉得每次见着他们都说请他们来咱家玩,可是这么多年就没有兑现过。我现在不算忙还有时间,以后就算都在首都,也有可能过年都见不着。”
苏笑笑:“也许你那些朋友,比如你师兄,还有你大娃哥哥其实并不在意这些。”
“可是,我,每次见着他们就匆匆说两句话,感觉少点什么。”
张怀民:“失落啊?”
团团:“说不上来。”
张怀民前几年没少借钟家行事,仕途顺利也是一直被认为他上面有人,而他自打从岛上出来,不但没有回去过,跟那边也没怎么联系,于公于私确实应该请更生吃饭。可更生在外地为人民服务,过年期间都要下乡走访,除了每年一次的全国代表大会,他哪有时间回首都。更生和钟大娃好的穿一条裤子,苏笑笑觉得请钟大娃也一样。
就像团团所说,现在他光棍一个来去自由,过几年有了牵绊,即便钟大娃想出来透透气也脱不开身,好比现在的朱红伟,他老婆公司一忙,他下课就要往家赶。
苏笑笑:“那你联系,提前告诉妈妈,妈妈给乡下打个电话,请你小爷爷买几只养在山上的鸡和鸭。再买些无污染无农药的水果蔬菜。”
团团看向张怀民。
张怀民挑眉:“需要的话我可以加班。行吗?”
团团不禁把脑袋埋到妈妈肩上:“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看出来!”张怀民没好气地说。
苏笑笑:“你怕同学朋友在张局面前放不开手脚,你把他撵出去,谁帮我切菜包饺子?”
团团忘了:“那就让他留下给妈妈打下手。”
张怀民气笑了:“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团团摆摆手:“咱爷俩谈谢就生分了。”
张怀民招招手:“你给我过来!”
傻子才过去!团团一动不动:“妈妈,说定了啊?”
苏笑笑点头。
团团的眼睛看向客厅的座机,可一看到他爸杵在门口,犹豫片刻还是没胆子过去。虽然他爸不会给他一鞋底,可一巴掌拍在脑袋上也疼。
晚饭后新闻也结束了,苏笑笑和张怀民不想看电视剧就去楼下走走。团团一个人在家没事就呼他的朋友校友和钟大娃。
计划很好,然而人家都没空。等人家有空,团团又没空。
秋去冬来一年过去,港城回归,李小光结婚了,苏笑笑她大爷坟头上都长草了,团团也没能把人凑齐。八月中旬,团团年假第一天一早起来就唉声叹气。
张怀民心烦:“吃不吃?”
团团赶忙去卫生间洗脸刷牙。等他出来张怀民的包子吃完了,鸡蛋也吃完了,只剩一碗滚烫的皮蛋瘦肉粥。
苏笑笑疑惑:“团团,你为什么非要把大家凑齐?就说你开服装店的同学,现在一间店卖流行服饰,一间私人定做工作室,我没记错吧?他和你二娃哥哥有得聊,跟你大娃哥哥在一起只会大眼瞪小眼。还有你师兄耿大宝,跟许小军在一块有得聊,跟你做衣服的同学聊什么?聊你同学十年前找他妈妈拿服装啊?”
此言一出,团团如醍醐灌顶。
张怀民瞥一眼儿子:“天真!”
“我和妈妈说话,没有和你说话。”团团以前没有发现他爸阴阳怪气其实是嫌他碍眼,这几年意识到这一点就顶回去。不过爷俩也就动动嘴,都不舍得动真格的。
苏笑笑也看出他俩跟大猫逗小猫似的,你给我一爪子,我给你一下,所以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团团偏头看向苏笑笑:“妈妈,我那个卖衣服的同学来咱家肯定束手束脚。你把那个房子,就是在小光楼上的,帮我装上电视机,再给我弄几床被子,要有被罩啊。再准备一些罐装饮料罐头八宝粥,以后我叫朋友去那边玩。”
苏笑笑:“要不要再买几个游戏机?”
团团高兴地连连点头。
苏笑笑好笑:“那改天你爸有时间,我俩出去看看。现在大件都是送货上门,你那边有电梯,安装也方便,回头叫小光和红伟帮你收拾收拾。”
李小光直到现在也没敢跟他爷爷说实话,他爷爷仍然认为朱红伟对门那套房子是他租的,不许他在租的房子里结婚,李小光的新房就设在四合院。
团团闻言不禁问:“他搬过去了?”
苏笑笑:“他上班都不用坐公交车,也不用骑车,凭这一点他爷爷也不好意思拦着他。”
团团发愁:“这老头,真是祸害遗千年!他多大了,有九十了吧?”
张怀民:“他只比你爷爷大几岁,你爷爷今年才八十三,他哪有九十。最多八十八。”
“那也不小了。”团团叹气,“我真想诅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