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文里的娇软美人+番外(141)
小丫鬟突然掀帘进门,带进冬日潮湿的寒风。
赵家祠堂数百盏长明灯照得梁上匾额刺目。
赵三郎一身旧衣跪在祖宗牌位前,玄色中衣上鲜血点点。
赵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进了祠堂,看着儿子一身血衣冷笑,“赵大将军真是威风!为了个克夫的寡妇……”
赵三郎脊背挺得笔直,“儿子今日,是替赵家赎罪。”
“逆子!”
赵老夫人鸠杖重重顿地,“列祖列宗在上,你竟敢……
“列祖列宗若真有灵,就该睁开眼睛看看,赵家是怎样把活人变成牌位!”
“赵家以贞烈传家,这是赵家女眷的清誉。”
香烛爆出噼啪声响,赵老夫人盯着儿子一声的血迹,苍老的声音俨如蛇信。
“所以,宋氏必须死。”
“好一个贞烈传家!”
赵三郎眼底血红,想起阿梨额间刺目的血,男人咬破了舌尖才忍住。
“当年大姐为何死在庵堂,二叔公的女儿为何死的不明不白,为何进了庵堂女子统统就突然暴毙了?”
男人口中混着血腥气,“就为了守住赵家这贞洁牌匾,赵氏庵堂里……究竟埋了多少女子的冤魂?”
“三郎你,你休要胡言乱语。”赵老夫人手指颤抖。
“你大姐是贞烈女子,守节是她的本分,像你大姐这般的女子,才是我赵家的荣耀。”
赵三郎抬头望向祠堂中央悬着的“贞烈传家”的牌匾。
“就为了守住这块牌匾,赵家变成了吃
人的赵家。”
赵三郎握拳,纵身跃起,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百年楠木匾额碎成两半砸下,鎏金的“贞”字正落在老夫人脚边。
“既然是个吃人的窟窿,那便不要也罢。”
赵三郎手执长剑在清砖上划过。
赵老夫人尖利的咒骂声突然被打断,老夫人惊愕的看着赵三郎,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反了,真是反了天……”赵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连连后退,“你疯了吗?”
“母亲可知,”赵三郎踏上脚下贞节匾的残片,“赵家的荣耀,不该伴随着柔弱女子的血泪。”
母子二人隔着地上断裂的贞洁牌匾对峙。
祠堂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祠堂大门被推开。
赵三郎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剑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传令官举着卷轴站在了台阶上。
“皇上急召!北狄夜袭苍漠关,连破苍漠关两城,特命尔为镇北大将军,统率五万骑兵,明日卯时即刻开拔……”
男人屈膝跪地,双手稳如磐石,“末将领命。”
赵三郎攥着明黄的圣旨起身,抬头看向赵家祠堂。
男人脊背挺直双膝跪地,双手高擎过头顶。
“父亲大人,列祖列宗在上!此番出征,孙儿定将不惧生死,绝不辱没先辈之名!”
祠堂里的风掠过男人决然的声音。
“唯愿换她一生平安。”
第83章 望门新寡14未卸的铠甲硌得她生疼……
殿外北风簌簌作响,阿梨额头裹着纱布却依旧虔诚的跪在观音像前。
身后脚步声停在两步开外,赵三郎喉结滚动数次才终于开了口。
“明日卯时拔营。”男人声音沙哑似裹着浓烈的北风。
“妾身会日日为将军诵经。”
望着殿内的长明灯,阿梨袖中的手微微紧握,“但求将军平安归来。”
阿梨怀里忽然被塞了个滚烫的手炉。
“京城的雨,比边关还冷些。”赵三郎跪在相邻的蒲团上,“你身体还未痊愈,何必急于一时。”
“大殿之上不可如此,菩萨会怪罪的。”阿梨急忙将手炉还给他。
“菩萨慈悲为怀。”赵三郎却未接过,而是解下披风裹在她身上,“菩萨知你虔诚,怎会怪罪于你!”
赵三郎突然握住她缩回袖中的手,“此去苍漠关,我会将贴身侍卫留在庵外护佑你。”
带着厚茧的手掌覆住她指尖,女子的指尖冰凉,赵三郎自怀中取出个匣子。
“这把匕首是我第一次上阵杀敌,父亲送与我的礼物,你留着防身。”
“将军放心去吧!”静慧师太自殿外缓缓走来,“昨日之事是庵堂疏忽,日后老衲定会护她周全。”
赵三郎闻言起身,抱拳行礼,“有劳师太费心,多谢!”
静慧师太微微摇头,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将军不必挂怀!”
静慧手持佛珠,双手合十,“只盼将军此去,早日结束杀戮,还世间太平,阿弥陀佛。”
冬日的庵堂越发萧瑟,赵三郎拜别师太,目光在阿梨脸上凝视片刻,终于转身跨上战马,扬鞭而去。
阿梨静静目送着男人离去,素色衣角在寒风中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