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个离婚小技巧(124)
???
宋沅很想告诉顾景迟, 让他别再脑补了。可他的手腕被紧紧握住, 整个人被囹圄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这不符合他的预期, 他以为顾景迟会在误会解除之后放开他的。
可他没想到, 顾景迟更生气了。
“我, 我……”
宋沅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说点什么, 但他脑子很乱, 思绪全无, 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他有些急,皮又薄,一张小脸很快便烧烫起来,像一只被加上火烤的兔子。
顾景迟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宋沅,看了将近两分钟, 把他的一切慌乱与无措尽收眼底。
最后,审判官给了兔子最后一击,“我查了那天的监控。”
!
火烤的兔子两腿一瞪,闭上双眼,看上去像是归西了。
哪一天的监控,不言而喻!
宋沅心乱如麻,心底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地抛了出来。
顾景迟已经知道了吗?
知道自己是在知晓求婚事宜时才决定离开的。
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他会觉得自己脑子不正常吗?
想要牵手的是自己,想要贴贴的是自己,想要拥抱的也是自己,极尽表现喜欢,毫无保留地释放热情,结果却在求婚前夕逃走。
宋沅觉得,自己在顾景迟那里应该信誉全无了,他甚至觉得,现在自己全身上下已经打满了精神分裂的标签。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契约无赖,爱情骗子……
宋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宋沅觉得,顾景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宋沅自觉坐上审判台,静候发落,他甚至连我有罪的说辞都准备好了。
就在他以为精神审判要开始时,顾景迟忽然开了口:“你觉得,我是一时兴起吗?”
宋沅不由一怔,很意外地看着顾景迟。
——他没想到顾景迟会这样说。
审判的第一步,难道不应该列一下他的“罪状”吗?
很显然,审判官没有这样做,他不仅把刀锋收了回去,指向自己,还很不敬业地松开了禁锢宋沅的手,拉开了距离。
像放过了自己一样。
宋沅有些迷茫地看着顾景迟。
拉开距离以后,顾景迟也冷静了下来。
他忽然有些厌恶自己,厌恶心底那些因为宋沅而催生的复杂情绪。
他觉得很不理智,很蠢。
“我……”
顾景迟抬起眼睛,注视着宋沅。
就在他以为宋沅要向他走进的时候,空气里传来呼唤宋沅的声音。
“宋沅——你去哪儿了?”
他离开得太久,同学们有些担心,一群人正在走廊上搜寻宋沅的去向。
宋沅那颗刚刚落地的心又被高高抛起,在有人靠近露台的时候,他下意识往顾景迟身后躲了一下。
顾景迟的语气更冷了,“让别人知道我和你待在一起,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宋沅连忙解释,“不是的!”
他只是习惯了在心神不宁的时候逃避问题而已。
他以前一直是这样的。
但再多的解释,此刻也显得有些无力了。
顾景迟像是一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审讯者,点头过后,转身离去。
宋沅没有立刻跟出去,过了两秒,他听到顾景迟正在跟他划清界限的声音。
“顾先生,你有看到宋沅同学吗?”
“没有,我没看到他。”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
“他居然不跟你报备。”
“我也很少跟他报备。”
旁人也许只觉得这是几句很平常的话,但只有宋沅知道,这是划清界限的意思。
没有人比他更能领会这话里蕴藏的含义。
因为他以前跟顾景迟说过,要求顾景迟必须跟他报备,实时定位,过去顾景迟账单全收,可现在他不要了。
很难形容宋沅现在的心情。
有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有被划清界限后的迷茫,但更多的感觉是一抽一抽的疼痛。
他其实不想看到顾景迟这样的,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像平时一样去安抚顾景迟。
……明明他最擅长对朋友做这种事情了。
宋沅听着走廊上不断远去的脚步音,茫然地环顾四周。
茫然的视线最终聚焦在墙角,他发现那里居然种着一盆洋桔梗。
巧合的是,之前他在顾景迟家打翻的那盆,就是这个颜色的。
洋桔梗的种子还是他在江边夜摊上开盲盒开来的,拿到种子那天,他兴冲冲地拉着顾景迟,说要一起种下甜蜜的结晶。
他记得顾景迟在看到种子的时候,一反常态地拒绝了他。
顾景迟很少拒绝宋沅,几乎可以说是予求予给,账单全收,可唯独却在这件事上拒绝了他,所以宋沅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