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姑娘重生要改嫁,清冷世子慌了(74)
挑拨离间算是白费了。
转念一想,也不尽然,至少让信王夫妻厌恶了叶夭。
额头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夏青栀却悄悄笑了,到底她也不算输。
长久的沉默之后,信王终于低低地开了口:“你能耐了……会拿陛下
来压本王了。”
林深依旧没说话,已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但信王又沉默了片刻之后,轻叹一声,缓缓抬头望着他,倒是没骂。
盯着他瞧了许久才又问:“告诉你父王,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叶家丫头的主意?”
林深如实回答:“是儿臣的主意。”
他心里有些憋闷,他倒是想是叶夭的主意。
可这没良心的丫头,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更不会把他放在心上,替他想这许多退路。
明明她也知道,林深帮忙赈灾,必定会挨信王责骂的。
但想起她好歹问了那么一句,林深心里好受些,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
信王点着头,长长舒出一口气:“还算你有点脑子,没被她彻底迷惑。”
林深悄悄勾唇:“……说不准。”
他声音有些低,信王没听清:“什么?!”
林深改口:“儿臣是说……她不屑迷惑我。”
若她当真能来迷惑他,林深还求之不得了。
一家子都品出他这意味了,气得信王和王妃一起黑了脸。
夏青栀默不作声地低着头,手下却用力到几乎要撕碎锦帕。
信王到底是恼了,霍然起身,手指颤抖指着他,却久久找不到话来骂。
最后只得无奈丢下一句:“逆子——”
负气而去。
王妃也是对林深无奈,没好气地瞥他两眼,赶紧追着信王去哄了。
唯有夏青栀还留了下来。
林深望着信王夫妻俩的背影正得意,转头猝不及防看见了夏青栀额头的伤。
他皱眉:“你这伤怎么回事?”
夏青栀眼眶红红,躲开他眼神:“没什么,不小心磕的……”
嘴上这么说,背过身却朝珍珠递眼色。
珍珠犹豫了一下,配合开口:“才不是,是白日里被叶家姑娘摔银子时砸伤的!”
夏青栀还是假惺惺佯怒:“珍珠!不得多嘴——”
珍珠巴不得,乖乖闭上了嘴。
林深眉头皱得更紧。
叶夭是把钱袋子砸地上了,可他不曾记得,那袋子里的碎银有溅到夏青栀身上。
便是有,那小小的碎银子也应该砸不出这样严重的伤口。
夏青栀还在演体贴乖巧:“深哥哥你莫要听珍珠胡说,当真与叶姐姐无关!”
“真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
她拿起锦帕委委屈屈地抹着泪。
林深又皱眉了。
既然与叶夭无关,她这副委屈要哭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头一遭,林深对夏青栀生出一丝厌烦之感。
夏青栀继续吸引他注意关怀:“大夫来看过,已经上了药,说不是什么大事。”
“还有,我脸上的伤也快好了,应该很快便能摘了这面纱了……”
林深失了耐心,点点头截断她的话:“那便好,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好好养伤!”
夏青栀:“?!”
还想说什么,林深的背影已走远。
夏青栀愣在原地,眼中充满惊愕与愤恨。
她的深哥哥从前不会待她如此冷淡的,他会耐心温柔地关切。
可方才却只撇下了一句淡淡的客套话便走了。
是叶夭。
是她出现了之后,深哥哥就变了!
“嗤”一声,手中的锦帕终究还是被夏青栀生生撕开了。
珍珠被惊得倒吸一口冷气,缩起来默默噤声,头上已沁出一片冷汗。
小姐似乎……变了。
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今夜的圣旨让满京城多了许多人狂喜,也让叶夭意外。
但仔细想明白之后,她不由得轻笑出声。
林深这厮虽脑子有疾,却是难得灵活,竟想出用陛下去压信王。
亏她还担心他帮自己赈灾无法跟信王交代,真是白担心了。
端起茶杯还未到唇边,叶夭忽地僵住。
耳边响起了林深白天的一句话。
“夭夭在担心本世子?”
叶夭手一抖,杯子落地,湿透了衣襟。
她,真有在担心他?
不可能——
蒹葭问声入内,看见地上的茶杯碎片,叫白露进来收拾了。
“姑娘,你怎么了?”
叶夭定定神:“没什么……”
眼角不经意瞥见衣架上华美展开的衣裳,她不记得自己有这件衣裳。
这衣裳也过分华美了,深夜的烛火下都熠熠生辉,应该是用七彩孔雀丝织就。
在烛火下都如此触目生华,白日穿出去在太阳下怕是更加夺目。
衣裳颜色与款式却是十分清雅别致,鹅黄衬雪白,穿上定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