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是慕强的，石磊一边给姜平安说着军营里的情况，一边指着另一边骑着马练习的骑射对，眼中满是羡慕。

轻骑啊，军队里负责奇袭以及快速冲锋的队伍，俗称敢死队，姜平安默默记下。

“最近打仗越来越频繁了，我们这样的新兵应该也快能上战场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多杀敌。”

石磊就差给自己握拳加油了。

“所以你都还没杀过人？”

姜平安淡淡的一句话让石磊有些尴尬，他确实还没杀过人。

“我虽然还没上战场杀过敌，可是也清理过战场的！”

正说着，突然响起了集结声，姜平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石磊的脸色就变了，拉着姜平安跑了起来。

没一会张什长也带着其余人都集合了，营帐里就剩下不能动的阿铁。

“虢国跟孟突被大都护安排的几次奇袭给惹恼了，集结了大军，想要一举攻下应州城，几次奇袭都以少胜多，可是也才消耗了敌军三千人，比起我们还多几万人，一会你们不要留余力，弓箭能射多少射多少，弓要拉满才射的远。”

姜平安没想到自己才来就要上战场，石磊这个乌鸦嘴，真的是让他给说中了。

打仗当然不是上城门上，而是直奔城外的战场，除非战场守不住，大军列阵，姜平安没有见过，一路都是石磊带着，张什长在前边做指挥。

前排一手持盾一手持茅，中间是弓箭手，后边是拿着长戟的布甲兵。

急行十里，两军列阵对峙，姜平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震撼的画面，冷兵器时代，每一场战役都是人命在填。

铺天盖地，箭雨先行，敌人手拿盾牌一阵阵往前压，越逼越近，倒下一批后边的又迅速补上。

姜平安不知射出了多少箭，直到摸不到箭羽。

姜平安被拉了一下，是石磊。

“后撤，敌军用了火牛阵！”

姜平安被拉着朝后走，拿着长戟的布甲兵用手里的长戟戳向发狂的牛群，火点燃了士兵身上的布甲，牛将手持盾牌的将士踩踏在蹄下，鲜血四溅。

鲜血的味道刺激着姜平安，这与当初的屠村又完全不一样，火牛冲开了赵家军的防线，两军混乱在了一起。

“小四小心。”

姜平安看着柱子用胳膊给自己挡了一下，被敌军手中的弯刀将整个肩头砍开，弯刀卡在肩膀上，鲜血直接溅了姜平安一脸。

“欠你的野鸡还不了了。”

柱子只来得及说一句，人就倒在了姜平安的怀里，将姜平安压倒在地。

张什长拿刀将敌人杀死，忍住心酸，将柱子推开把姜平安拉了起来。

“起来，拿起你的武器对着敌人挥过去，不是敌人死，就是你身边的人跟你死。”

姜平安手里拿着刀，对上了敌人轻蔑的眼神，不知想到了什么，朝着那人冲了过去，刀狠狠地砍在马腿上，马儿吃疼，一下跪在了地上。

姜平安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箭矢，狠狠地戳进了那双眼睛里，疼得敌人挥刀要砍，被姜平安手里的刀挡下，箭矢被狠狠抽出扎进了敌人的脖子。

张什长跟石磊都没想到姜平安居然如此胆大，直挑敌军轻骑将士，不仅得手了，下手还如此利落。

姜平安感受着鲜血喷射在脸上温热的感觉，双目发红，躲开了一次又一次的长戟往身上戳的攻势，手里的刀断了，又从地上捡起一把，每一次都冲着骑马的人砍。

姜平安不讲究，长戟捅马屁股，弯刀砍马腿，能补刀就补刀。

张什长跟石磊等人没想到姜平安这么疯，不过看到姜平安的战术有效，几人默契的帮姜平安拦截涌上来的敌军。

几个人硬生生这样从混战中穿到了敌军腹部，撕开了一个口子，指挥战事的赵毅还有军师等人都发现了。

“轻骑随本将出击，重伤敌军主将者赏金，能拿下主将首级者加官！”

赵毅高声一喝，后边的人紧追而出，一路势如破竹，像开弓的箭矢。

等张什长发现周围全是敌军的时候他们已经退不出去了，想着今日就算是死在战场上也值了，就是可惜了姜平安这小子。

石磊等人身上全都是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军的，一开始还会收割敌人的耳朵，到了后边除了杀杀杀，再也记不住什么了。

手里的刀断了，看着敌人挥过来的弯刀，石磊以为自己也就这样了，一把银色的长戟将敌人的弯刀挥开，一下划开了敌人的颈项，一颗头轮就这样滚落在地。

第21章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退后。”

充满威严的两个字，不高不低的响起，黑色战马带着他的主人继续前进。

姜平安被拖着走的时候差点没误伤自己人，手里的刀被张什长给夺了走，人是被扯着领子半拖半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