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脸蛋贴在一起，段誉清甚至能闻到她嘴巴里甜甜的酒味。

正当他在思考对方嘴巴里是什么味道的酒时，林姝蔻伸手牢牢撺紧他的脖子，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侧。

第72章 林姝蔻坦白

他低下头，二人的额心相贴，呼吸间交换彼此的热息。

段誉清看着眼前不停颤动的睫毛，娇俏的鼻尖，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

身体变得僵硬，两只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如同小山丘一般。

“段……誉清？”林姝蔻在他耳边喃喃。

对方没有回答她，于是又叫了一遍。

“嗯。”他应了，声音低哑极了，像在忍耐着什么。

“段誉清？”这次她更加坚定，语调微微上扬。

“我在。”他眼睛一眨不眨，描摹着面前人的脸，像要把她的样子牢牢刻印在脑海里。

稍钝片刻，怀里的女生笑了，神情却很痛苦。

毫无预兆地，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来，流淌进枕头里，晕湿成了个黑色的小湖泊。

林姝蔻咬了咬嘴唇，倔强开口：“你相信……人死后会重生吗？”

“我不属于这里。”她不顾脑海里天翻地覆般的警报声，固执的想和面前的人倾诉。

她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姝蔻早就死在了2020年的秋天里！

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里像有一群虫子在里面疯狂地钻动。

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痛，林姝蔻皱紧了眉头，脸色惨白，注意力也没法集中，被搅和的快要抱头失控。

【警告！！！】

【强制警告！！！】

“我早就已经死了。”

她不顾系统的警告，自顾自往下说着。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腿到底怎么了吗？我上辈子不过是个瘸子！只能靠轮椅支撑着自己度过余生！”

在自己的20岁生日那天，她选择了自杀。

林姝蔻彻底情绪崩溃了，她笑得张扬肆意，那笑容里满是对命运不甘的嘲讽，对这个世界的蔑视。

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心情，像一朵盛开的荼蘼花，灿烂中夹带着将败的凄凉。

“这里不过是一本书中的世界！而你是书中的主角！那个破系统把我带到了这里！让我帮沈瑶琳成功攻略你才能离开结束这一切！”

“你是这本书中的男主角，沈瑶琳是女主角。”

“至于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在此之前，你已经失去了一段记忆。”

“因为这是第二次循环，之后还会有无数次。”

林姝蔻垂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累了厌倦了。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

露出一副根本没哭过的模样，如果不是她的眼睛红红的，脸颊上还有淡淡的泪痕的话。

“我们根本没有未来可言……”

你忘了我一次，我坚持了，然后呢？

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循环不会因为我而停止

我也阻止不了循环。

为什么都要逼迫她做出选择？

为什么给了她重新活下去的机会却又要被一次次抛弃？

为什么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她的心也是肉长出来的，也是知道疼的。

胸口似有巨石压着，她呼吸不过来，意识渐渐被带入更深的海底中，就连脑海中的警报声也渐渐停息。

一股腥甜涌上来，林姝蔻拼命咬紧牙关，想要将它咽下去，喉咙间不停上下滚动。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伸出一根手指撬开牙齿，她抬头朝他看。

“……别忍。”

段誉清看她忍得难受，想制止她的行为。

林姝蔻额间的碎发被冷汗打湿缕成一根一根的样子，浓密纤细的睫毛也被黏在一块儿。

段誉清知道，她要走了……

离开这里，不知道去往何处，或许会回到她原来的世界里。

他不知所措，对他来说，林姝蔻的话像一团迷雾。

等到他了解了她话语背后的深层含义时，已经晚了一步……

段誉清看着面前的人吐出一口又一口鲜血，白色的裙子上开满了一朵朵鲜红的玫瑰。

他伸出衣袖，一点一点为她擦去嘴角的血沫和眼泪。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叫她的名字，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悲痛萦绕在心头肆意翻滚。

段誉清将脸埋在她的膝盖上，泪水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仿佛是他无声的挽留。

……

都说人死前会经历走马灯

会在这一瞬里回忆起诸多重要的时刻

以及重要的人。

好安静啊

周围没有一个人

这是哪里

好像有人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小姝啊？小姝！快醒醒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