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的第十六房小侍(女尊)(4)
沈昭迷迷糊糊想着,双眸渐渐地再度闭合。
在闭眼前一秒,他看到了自己放置在腿上的双手,那双手葱白纤长,皮下覆着淡淡青色的脉络。
以及,那粉色的广袖衣袍。
等等?
粉色的衣袍?
耳鸣声渐渐消减,思绪也渐渐清晰,沈昭猛然间想起,他这个角色是高山雪莲般的清冷痴情的白衣贵公子形象,根本就没有穿粉红色这种骚气衣袍的场景!
他仓皇中睁大双眼,不顾这摇晃的红轿,开始打量轿内的场景。
入目是一大片粉红,带着阵阵压人神经的异香,他四下看去,看到自己的右手边,放置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他略有些吃力地将其打开,里面放置着一把却扇。
却扇上绣着精致的双面鸳鸯图,却让他胆战心惊了起来,这扇子他拍戏的时候见过类似的,但是都是在女角色手中。
此时耳鸣声完全消散,他终于听清了围绕着轿子的刺耳噪音是什么了。
除了他自己的沉重呼吸声之外,更多的是冲破天际的唢呐声。
沈昭的心跳声一瞬间如鼓声般震响,他听到了自己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他四下摸索着,终于找出一把铜镜来。
他屏息看去,从镜子里看到了他自己。
不,或许也不是他自己。
镜中的男子跟他有九分相似,但是更年轻些,像是他高三时候的青涩,但是却是面容憔悴惨白,带着些死气沉沉,额角还留着个新鲜出炉的血窟窿,这就是他头痛的原因所在。
他轻而易举就看出来了他的脸上还被化上了妆容,若是妆容洗去,这脸色必然更差,沈昭再仔细瞧了瞧,看到了自己被束起的长发,以及发髻上略显华丽的发簪。
沈昭颓然松手,铜镜掉落在铺着毯子的地面上,发出闷响声,可是沈昭却没有力气再去管这些了。
他从没留过长发,他昨天还在带着发套,他知道发套和真发的区别。
这具身体,不是他的。
意识再度脱离,沈昭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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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公子醒醒……”
沈昭被这叫魂般的声音唤醒,他勉力睁开双眼,入目还是那一片狭窄的粉红,而那叫魂般的声音是来自前方。
唢呐声已经消失,但是四周似乎静悄悄的,只有人扣响了轿门,“公子,该下轿了,您盖头可整理好了?”
“什么……盖头……”沈昭张了张嘴,这才发现,自己的舌头也是疼痛无比,勉强吐出几个字也是有气无力的,他严重怀疑,他附身的这个身体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再度醒来,却还是这副场景,阅片无数且拍戏无数的沈昭暂时接受了他如今所面临的现状。
要么是在做梦。
要么,就是他坠马死了,现在魂魄不知道穿越到何时何地。
但看他这身打扮,已经这一头长发,他可以确定的是,他目前所处的时代是古代,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社会环境。
虽然说既来之则安之,毕竟他无牵无挂的,但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社会环境,结婚的时候,是男子坐轿子,男子盖红盖头呢?
他所熟知的历史却是没有这样的习俗的,别是穿越到什么女尊时代了吧,也太抽象了点。
沈昭一边想着,一边拿起盖头戴在头上,他现在已经不想去深究,为何他头上还带着一顶装饰繁琐的发冠这种事情了。
他缓缓起身,吃力地掀开轿帘。
见那双白玉般纤长的手从轿帘里探出的时候,若雨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赶紧上前扶着沈昭,“公子慢些。”
听着这男子的对自己的称呼,沈昭暂时将其认定为自己的贴身小厮。
他将力道一半都靠在这位小厮身上,这才觉得轻松许多,这具身体,是真的有大病。
“要跨火盆了,公子仔细些。”若雨细心叮嘱。
他现在就怕自家公子不配合,又捅出什么篓子来,天知道在轿子外喊人的时候,他是生怕他家公子一个想不开,直接在轿子里又给他来个咬舌自尽,那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沈昭有些麻木地跨过火盆,淋着不知道是谁撒过来的红枣花生雨,跨过了几道门坎,来到了一个类似正厅的地方。
只是……除了另外那道一直在念叨着各类吉祥词汇的男人声音之外,现场似乎是过于安静了。
有人在他的面前摆放了一个粉红色的蒲团,看起来半成新,沈昭并没有看到高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了上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
紧接着,那道男声开始唱道:“一拜!”
这跟他以往演戏的内容都不一样啊?沈昭犹豫了一下,然后便听到了那陪嫁小厮焦急的催促声:“公子,快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