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110)
众目睽睽之下,珠球跑到阇耶的马蹄下,这是大家都看到的,刘之衍挥杆击球,合乎常理。
只是球场无眼,福祸无常,只能自当承之。
真邑使臣也没有证据,证明刘之衍是故意的。
太医处理完阇耶的伤势,躬身跑向庆帝,汇报伤情 。看起来阇耶的状况不致命,真邑的使臣渐渐安静,沉吟不语。
些许阳光破云而出,刘之衍威风凛凛御着月影。清亮的光落在他身上,显得他那张白皙俊美的脸,更加冰冷无情。
有庆帝帮忙善后,刘之衍仍然留在球场,准备下一次的比赛。
薛沛南换了身骑装,骑在马上,在击鞠球场的外围等着。因为被断发,发量变短变少,他的头发包了一层厚厚的幞头。
薛沛南望着场上的刘之衍,不禁咬紧牙关,下颚绷紧,但他握缰绳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与阇耶一战,最是危险。
输赢已经定了,虽然结果令人心惊,好歹是赢了。
下午击鞠漫长,除了等这些公子们下了场,还有年轻的武将轮流比赛。
难得抽身出来一趟,应子清心中惦记另一件事,她跟香巧语兰嘱咐一声,牵了绯云骢,骑了马先回长安城。
进城以后,应子清调转马头,向一角偏僻坊间跑去。
普济寺庙门口,之前搭建的粥棚撤去,重归清净古旧。
不过,在寺庙角落,新修起几座新屋。房屋与寺庙之间拉起一道帷帐。既入伽南,要剔去三千烦恼丝,因此帷帐之外的房屋里,住的是凡俗百姓。
应子清在新屋附近转了一圈,新屋里住的孤儿寡母居多,他们大多咳嗽不止,或是满脸病容,闭目躺在屋内。门外的廊下,升起一排药炉,烧着火,药味熏天。
这里人来人往,大多是附近的百姓,他们来送些日常用品。
应子清转身出去,找到主持,把之前得到的赏赐,赠予普济寺。
“善济长老,”应子清摘下草帽,在主持面前坐下,“刚才我去后院转了转,心中有几个疑问。是不是病人病情总是反复?而新的病人送进来,有病情加重的趋势?”
主持闻言一愣,叹口气:“施主说得不错。上次施粥时,我等见诸多饥民之中,有不少染病之人,便将他们收留于寺中,待他们病好可自行离去。但我寺是清修之地,人力匮乏,虽然竭尽全力,还是有诸多事务难以周全。既然施主提出来,可是知道如何应对?”
应子清点头,她曾经做过慈善工作,知道非专业人士贸然投身救治工作,容易浪费资源,效果还差。普济寺原来是座小庙,没有承接过接纳病人的业务,手法生疏,所以才有这样不良结果。
“济病扶危,是好事,可是须得有常法。有规矩才能成方圆,依章法而行,事半功倍。”应子清作了个请,“麻烦方丈给我笔墨,我写一些条例,虽然不敢称万全,但或许能为贵寺救治病患之事,略尽绵薄之力。”
善济长老一听大喜,亲自去找笔墨纸砚,递与应子清。
应子清照着以前做慈善的方法,写下一份救治方案,和各种应急处理。
应子清用词不太讲究,胜在直白易懂,条理明晰。
只要一看,心中便有了丘壑,做事也不会懵懂慌乱了。
善济长老接过细细研读,越读心中越是惊讶,他抬头重新打量这位少女。
应子清被方丈看得心虚,该不会嫌她字丑吧。
这个地方的文雅之士,人人以书法称道,她这样的笔迹,是拿不出手。
应子清低下头,掩饰地咳嗽:“我虽然识得字,但疏于练习,请方丈不要嫌弃,看得过去便是。”
善济长老一叹,连称不敢:“是贫僧未曾料到,施主有有这般深远的见识与周全的谋划,心中惊讶罢了。这些条例清晰,切实可行,乃是济世之良方,令贫僧大开眼界。”
“还请施主暂留片刻,贫僧先把目录交与首座,不要耽误病人的病情才是。”善济长老拿着应子清写的东西,急急走了出去。
菩提树开得枝繁叶茂,阳光从缝隙间落下,在地上撒出一地斑斓光影。
那光影里,走入一位身穿水绿袍衫青年男子,此人面容白皙,眉眼清俊,目光温和从容,端得是一派尔雅贵公子。
方丈从月白洞门间走出,却被那名青年男子叫住。
谢言昭问:“善济长老何事如此着忙?”
善济长老一见是他,笑起来:“谢公子,你看看,这是什么?”
谢言昭不明所以,接过善济长老手中的几页黄纸。
匆匆扫了片刻,谢言昭失笑摇头:“看着有少女的娟秀,行文间鲜活生气,观之有趣。到底笔力稚嫩,重心不稳,不算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