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145)
恰逢下了雨,姜泽语找了个借口,把丁香母女送回家。
第二日,姜泽语带着王爷的令牌,与一堆嫁衣礼物上门,强行把人带走。姜泽语说某日某月,两人已经在马车定下今生姻缘,谁敢来拆散,便是棒打鸳鸯,其心可诛。
那日马车上,丁母亦在,她哭着解释,没有这回事。
姜泽语与他兄弟姜泽峰一般,做惯这等欺男霸女之事,根本不给丁母辩解的机会。他带着人手,把礼物扔进丁某家中,拖着丁香上花轿。
丁香的竹马听闻消息,急着来拦,当场被打断手脚。
混乱中,安景王王府侍卫,将雪亮刀剑一拔,在场不论是丁家还是旁人,无人再敢造次。
红艳艳盖头一遮,丁香被推进花轿,在场的人只敢抹泪哭个不停。
正是这个时候,翟容带着家丁,与姜泽语撕缠,说他们也相中丁香姑娘,若要谈婚论嫁,该分个先来后到。
姜泽语与翟容,同是王爷的手下,侍卫一时左右为难。
翟容带来的家丁机灵,趁着撕扯的空隙,悄默声息,将丁香拽回翟府藏起。
姜泽语丢了人,公然在大街上,与翟容一行人混战。
大理寺巡逻的吏卒,见一群人在大街上闹得不像样,把姜泽语与翟容两个起事的,一齐抓进牢狱。
听完消息,应子清与刘之衍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诧。
他们都觉得,争夺民女这件事,太过离奇,超过他们先前任何一种预料。
应子清心中吐槽,她正等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大刀劈下,谁知睁眼一看,先前的剑拔弩张的紧张感,蓦然消失。场中的人突然穿红戴绿,上演着荒唐滑稽的闹剧。
希望那位叫丁香的姑娘无事,这么想着的应子清,收到了第二条爆炸的消息。
这日,刘之衍逗留在宰相府处理公务,他派影枭带回一个消息:“翟容疯了。”
应子清好像听到晴天霹雳,她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疑惑从她喉咙里溜出来:“什么?你说谁?”
“翟容,他疯了。”影枭再度重复,神情亦是严肃。
应子清不可置信,影枭只得把他听来的消息,慢慢道来。
在大理寺的狱中,翟容毫无征兆,突然口吐白沫,狱卒发现及时,奔走呼号,赶来的大夫抢救及时。
等人转醒,翟容却变了个人。他时而惊恐大叫,说他遇到一黑衣人,来戒备森严的狱中探望他,黑衣人鬼鬼祟祟,对他口吐诅咒。时而目光涣散,说他看到了父亲母亲,背对着他,不肯用回应他。
神思恍惚,疯疯癫癫,与三岁稚童无异。
哪怕翟容说的是疯言疯语,狱卒仍然不敢懈怠,将大理寺上上下下刨个底朝天。一番折腾下来,他们发现,从始至终,根本没出现过黑衣人。当日的牢狱中,也没有别的异常。翟容说的黑衣人,仿佛是他发了疯的幻觉。
一桩谜案,留下的,是精神失常的翟容。
想当初,翟容一路浩浩荡荡,赫赫扬扬踏入长安。所到之处,引人注目,所行之事,惊天动地,引得无数人热议纷纷。谁料,急转直下,竟以这等唏嘘惨淡的“疯了”二字落幕?
应子清思来想去,只有三个大字,不可能。
影枭看出她的想法,只道:“大理寺司职公正,只要他们给出结果,就是铁板钉钉,由不得你不信。”
角落里的更漏簌簌淌沙,按照上面的刻线,是晚上亥时。
太晚了,这个时间点,长安城大部分街坊都熄了灯火,准备睡觉了。
“那翟容此刻在哪里?”应子清问。
“在大理寺。”影枭回答。
“我要去见他一面。”应子清站起身,径直去拿罩在外衣上的暗色斗篷。
若是走入黑夜,她能借此融入夜色之中。
影枭向前一迈,挡住应子清的动作。
应子清怕他阻拦,因而道:“我不必向你报备询问。”
“应司直自是不必向我请示,但殿下有话要说。”影枭道。
应子清清楚,此人只听刘之衍的话,太子说一,影枭绝不说二,心中不由叹气:“难道他猜到了我想出去,所以不准?”
“不,”影枭语气板正,“殿下说,如果你非要出去,必须带上苍凛。那人身份特殊,又有神勇无双的能力,暗卫不能光明正大做的事,可以交给苍凛。”
“苍凛?”应子清回想了下,“就是那日脖子戴着铁锁链的人?”
影枭没有回答,他吹一声口哨,但没有发出声音。
很快,长着南亚异族模样的少年,穿着寻常家丁衣服,来到应子清面前。
他睁圆了一双黑亮亮的眼,认真把应子清看了一遍,用着他学来的礼仪,跪地一伏:“见过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