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176)
影枭神色复杂,他站在应子清的后方,目光落在她身上,很快又移开了。
下午,应子清朝他们亮出赤血匕首,喝令暗卫与亲兵尽数出动,影枭的内心本能地抗拒。他是出于对东宫的忠诚,才强行压下反对的想法。然而此刻,事实摆在他眼前,她真的料事如神。
所有人都松口气之时,唯独应子清的心脏,才刚刚揪紧。她未尝不希望一切都是她的揣测,可惜不是。
特意巡防一遍,检查回来的孔斌,快步上前,向应子清禀报:“应司直,一切准备就绪。”
应子清问:“城防军有多少?”
孔斌:“不足千人。”
应子清微微蹙眉,又问:“第一批禁卫军多久能到?”
回答的人却是程飞:“集结至少需要一个时辰。”
“派人向兵部报信吧。”应子清缓声道,“我们撑住一个时辰。”
在应子清的安排下,他们的防线早就筑起,各就各位,随时迎战。
难以置信,如果没有她的出现,安景王的士兵会像进自己家的门一般,毫无阻碍,轻而易举踏破皇城大门。兵部在攻入城门的那一刻,滞后一小时,才能集齐第一批禁卫军!
孔斌早已心服口服,他单膝跪下,目光坚定:“是!”
应子清又传出一令:“即刻派人,沿着长安城每一处街坊街巷,责令城中所有百姓,紧闭家门,不得外出,以免卷入战事,遭受误伤。”
窦知微看了她一眼,从方才扬起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
军营里的狗,叫个不停,刘弘煦怀疑自己已经暴露。
刘弘煦不等了,仍然选择按计划,领兵出发。
高耸的永安城门,火光摇曳。
刘弘煦极目远眺,城楼上,他看到那抹熟悉的绯红身影。
遥遥隔着距离,应子清仿佛若有所感,低头俯视,漠然对上茫茫夜色里,那双冰冷的眼睛。
轰轰烈烈的铁蹄声,缓慢逼近。
永安城门上的城防士兵,神色凝重,有条不紊冲向烽火台,将早已经备好的薪火点燃。
轰地一声巨响,熊熊烈火,猝然腾起,映亮半个夜空。
“敌袭来临”的危险信号,顿时向四面八方传开。
刘弘煦望着烽火台,感觉自己与埋伏夜袭的士兵,被这火光,暴露得一干二净。
身旁有人催马而来,语气焦急:“原本与永安城门里的内应约定好的信号,一遍遍发出,可是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应。世子,我有个不好的预感,好像所有的内应都被拔除了。”
那一刹那,刘弘煦恍惚有种感觉,他今夜的任务,失败了。
本来打算趁着夜色突袭,看来计划出了纰漏。
唯一能迎战的太子,被困在皇宫,此时谁会站出来?
那些个贪生怕死的世家吗?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应子清会在那里?她不该出现在城楼之上!
“世子,该怎么办?”有人催促,“进攻,还是撤退?”
“故弄玄虚。”刘弘煦冷冷道,“按原计划进攻。”
就算应子清站在城楼,她又能做什么?在他眼里,那样的女人,是把剑交给她,她都不知道该挥剑。
但从城楼之上的雉堞,齐齐射出密密箭雨,不是这么说的。
第78章 第78章解渴
庆帝睁开眼,自深沉的梦中醒来。
申山在一旁打瞌睡,朦胧掀眼,见庆帝从床上坐起来,呆呆坐在那里,狠狠吓一跳。
申山赶紧小步跑过去,压低声音道:“圣上,您怎么起来了?”
庆帝喝了药睡下的,药性重,以往都会睡到第二天。还是头一回,
大半夜的醒来。申山惴惴不安想到,这些药,该不会越来越没效果了吧。
在申山帮助下,庆帝被搀扶起来。他倚着柔软的靠枕,按住心口,神色恍惚道:“朕做了个噩梦。”
申山顿了下:“圣上做了什么梦?”
庆帝嗓音低迷:“我梦见有一颗猩红的星子,来势汹汹,撞进我的梦里。星子掉下来的火,把我的山烧了,房子烧了,连大明宫的土也在起火。熊熊燃烧的火连成一片,谁都无法阻止……”
申山听得心惊,他略想了想,轻声宽慰:“怕是夏日太热的缘故,圣上这里,也没个盛冰水车纳凉。若是圣上觉得热,奴婢叫人弄点清凉的东西来。”
庆帝睁着干涸的眼睛,却不知道眨眼,他仍然沉浸在刚才梦里,语气迷离:“那火焰实在可怕,好似佛经里说的,焚烧罪人的业火……火势越发凶猛,那么热那么烫,差点把朕烧死。但这个时候,天上突然出现一片绯红的云纱。太美了,美得像瑰丽的晚霞。肆虐的火势,没有被压制,反而窜上去,与云纱交缠在一起……但因为云纱的出现,大明宫的火势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