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19)
修竹编结而成的大门,苍劲大字,题着“松云”二字,古朴雅致。
据说,这是安景王的一处近郊宅院。
因着环境优美,有山有水,安景王因地制宜精心修缮,时不时拿出来办些聚会。
刚一进门,便碰见一座高耸的假山,遍体浓黑,据说是从极寒之地运来的,土质极为肥沃,难养灵芝种在上面也能活。
小道附近栽种着矮松,白鹭领着几只小白鹭,漫步其中,自有一番深山老林僻静的感觉。
深潭里的荷叶枯了一半,无人收拾,像是刻意留着。
此情此景,颇有“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的意境。①
应子清边走边欣赏,没曾想,额头撞上一个人的肩膀。
“?”应子清捂着脑袋问,“你干嘛,怎么不走了。”
刘之衍看着她。
应子清觉得他眼神太奇怪,回头往后看,什么也没有。
“怎么?”应子清反应过来,“哦,你是不是想等你的未婚妻?”
“……”刘之衍顿了下,“没有,不是,我没想等她,我与谢氏没有婚约。”
这位谢家大小姐,应子清听说过。
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就有谢氏。
谢氏不论声望,还是实力,与窦皇后家的窦氏不相上下。
其余两家,家中无年纪合适的闺秀,而窦家已经出了位皇后。人们于是猜测,太子妃的人选,必定出自谢家。
皇家与谢氏,都没有否认这一说法,但也没有进一步的表示。
不过,旁人也清楚,谢氏有意促成这门婚事。
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谢家大小姐谢凝荷多次由家人带着,以陪伴太后皇后之名进宫侍奉。
刘之衍肯定与谢凝荷见过面,说过话。
至于关系好不好,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看这样子,应子清估摸着是不好的:“哦……是你没看上她,还是她没看上你?”
刘之衍脸色一黑,掉头就走。
-
宴会布置在竹林之间。
飞鸟鸣啭,落叶萧萧,簌簌抖落的竹叶,积了一层。
流水潺潺,席间人来人往的热闹。
远离人群的角落,檐下,一袭白衣的男子,跪坐蒲团,焚香抚琴。
那人摘了一截枯枝,簪在发髻上,长长的白色发带垂地,微风徐徐,衣袂轻舞。
他微垂着双眼,信手弹琴,似是沉浸在音乐之中。
弦声低,悠远绵长。
四周围了不少人,静静聆听。
他们眼露赞叹,轻抚手掌,似是对白衣男子的琴技,极为推崇。
刘之衍朝那个地方看过去,只听了几个音节,他便移开视线,不再关注。
“怎么?弹的不好?”应子清可没忘记,这一位对音乐的喜爱和关注,堪比顶级的鉴赏大师。
“哗众取宠。”刘之衍蹙眉,冷冷点评,“炫耀技巧,心思不纯,靡靡之音。”
“……”应子清无语。
她听了几耳朵,明明还好嘛,跟广播里播的音乐也差不多,音律规整,没出大错。
幸好没让那人听到太子的点评,否则那人必定大受打击。
要知道,这番言论可是出自当朝太子!
刘之衍耳朵挑剔,附近又闹哄哄的,一路走来,他皱紧的眉头没舒展过。
一行人往庭院的深处,想寻个僻静之地。
绕过弯弯曲曲的小溪流,有一道少女的声音,从墙的另一面传出。
“你站住。”少女问,“那天我托人给你送的兔子灯笼,你喜欢吗?”
无人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尽管没看到少女,应子清可以从那娇俏的声音,想象出对方的不甘心,“难道你不喜欢?你的生肖属兔,所以我特意挑的兔子灯笼,那可是我费尽心思找到的。”
“你费尽心思?”少年终于出声,嗤了声,“不过是叫下人去买罢了。”
“我又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能随便出门吗?”少女生气道,“可就算让下人去买,也是我从一堆花灯笼里挑出来的,你就不能谢谢我?”
“知道了。”少年语气满是不耐烦,掷下话头,便想离开。
“什么知道了,你太敷衍人了!你等等!你还没说喜不喜欢呢?”
“别拉拉扯扯,”少年声音冷了几度,“谢娘,你这样叫人看见了,我堂兄又该如何自处?”
“太子哥哥?我跟他又没什么。”谢凝荷再度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冷不防听到这样的壁角,刘之衍掉头想走。
恰逢里面的少年,也往外跑。
两人刚刚好打了照面。
少年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彬彬有礼道:“臣弟拜见太子殿下。”
不等太子反应,那少年忽而慌手慌脚地告退,似是想转回去,阻止谢凝荷出来,“太子哥哥,我还有事,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