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243)
谢言昭频频被她拒绝,早已习惯,他并不死心,依然凝望她:“为什么?”
应子清抿紧嘴唇,不能回答。
大雪纷飞,檐下的一双壁人,离得那样近,仿佛依偎。
刘之衍走了出来,脸色极冷:“谢大人,为何要带走朕的皇后。”
谢言昭不慌不忙行了一礼,站起身,直直回视刘之衍:“吉礼尚未举行,她何时成了圣上的妻!”
刘之衍平静道:“我们有夫妻之实。”
应子清:“……”
谢言昭亦是被刘之衍这句话顶得一愣,他哑了片刻,勃然一怒:“你!你竟然、竟然在礼前,对她做这种事!”
谢言昭怎么说也是满腹经纶礼教仁义,这等有伤风化的事,刘之衍堂而皇之说了出来,败坏她的名声……他怎么都想不到,刘之衍会如此逾矩!
谢言昭脸色一白:“你怎么可以败坏她的名节!”
“你私下与她相会,不算败坏她的名节?”刘之衍淡淡道,“别来纠缠她。”
他们两个吵架,吵得应子清很崩溃,一个皇帝,一个名门公子,吵得都是些什么啊!
但凡她传统一点,这个时候,找块豆腐撞死在他们面前算了。
应子清快疯了,她恼怒起来,冲他们发火:“你们两个神经病!都给我出去!”
这两个人杵在那,虽然都在她发火的那瞬间住了嘴,但其实她一个都赶不走。
“你们不走,我走!”应子清冷冷掉头离开。
什么夫妻之实,刘之衍刚刚说得并不自信,他在赌,赌她会不会拆他的台,揭穿他,但她没有。
刘之衍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心情有些转好。
第104章 第104章大婚
传说中最为吉利的好日子,渐渐逼近。
宅子里的人变多,到后来,连宫中的女官和礼部也来帮忙。
天子大婚,周遭的人神情肃穆,唯恐出岔子。
应子清本来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情,被她们的情绪感染,不由也紧张了。
负责教引礼仪的嬷嬷,让她学了好多好多当天需要记住的规矩,一条一条的,叫她记得头昏脑胀。
但私底下,教引嬷嬷偷偷告诉她,这已经算少了,圣上怕她不喜欢,特意下了嘱咐,删减了很多。
可就这剩下的规矩,也多如牛毛,叫她头疼。这样一来,大婚当日,不出错,已经艰难。
女官们心中都有本章程,一项项的推进,软硬兼施,按着应子清做。学完规矩的第二天,礼部太常寺携同裴尚宫一同过来,送大婚当日的凤冠霞帔。
见到裴尚宫,应子清不由站起身。对方却屈下膝,郑重行礼。裴尚宫领了头,礼部和太常寺的官员跟着行了大礼。
小小的房间,乌泱泱跪了一片女官与大臣,应子清独自站在那里,也有些茫然。
“这副凤冠霞披,和皇后朝服不同,一生只此一次。”裴尚宫毕恭毕敬,为应子清作着介绍。
几位宫女抬来描金漆盒,轻轻揭开。
霎时间满室生辉,每个人都觉得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屏住呼吸。
那是一顶纯金铸就的花树冠,十二枝金灿灿花树层层叠叠,与天子之冕十二旒遥遥呼应。凤冠点缀用的东珠,颗颗硕大饱满。
据说刘之衍特意让礼部的官员,从宝库里细细甄选,务必保证所有的东西,用的都是最好。大晋积累至今,隐隐有富奢之气,即使放在前朝,也找不出比这更精巧完美的。
这套庄严神圣的凤冠霞帔,穿在应子清身上时,她对这场大婚,好像有了一点真实感。
大婚当日,几乎从半夜就开始忙碌。
这些天,应子清只觉得哪哪都塞满了人,每个人各自忙碌,步履匆匆,人影穿梭。她不清楚自己见过了那些人,谁又来跟她说话,脑中还在牢牢记住规矩,简直浑浑噩噩。
礼部的人与薛宰相一起,捧了圣旨进门,郑重其事地宣读。
那道圣旨,是刘之衍特意钦点最有名望的大学士,亲笔撰写,文章写得华美又隆重,文采斐然。但她听出字里行间传达的意思,在这种时刻,他们不再是一般人,不是寻常夫妻,而是作为大晋朝的象征,帝后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关乎着大晋的气运走向。
接旨时,应子清又开始跟做梦似的不真实,沉甸甸的凤冠跟沉甸甸的责任似的,压在她头上。
即将出门,宫女给应子清的唇上补上正红的胭脂,然后她被搀扶走了出去。
一路是皇家侍卫开道,穿着吉服的仪仗队伍,蜿蜒而漫长。
每个人神情恭肃,衣冠楚楚,不敢有丝毫懈怠。
据说今日的长安城,百姓几乎倾城而出,挤满了街头巷尾,探头探脑地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