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246)
她就这么英年早婚了。
年纪轻轻,她怎么敢的?
应子清又把热热的脸,埋进更热的温泉里。
再度从水面浮出,一个新的很严重的问题又出现了。
昨晚,他们什么措施都没有做,她是不是……很快有宝宝了?
这个问题让她十分茫然。
应子清是孤儿,拥有一个家庭,对她来说很遥远,也很陌生。即使来了大晋,她也没享受过哪怕一天家庭温暖。她琢磨着,她不是不渴望,她对家庭还是期待的。但此刻的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自己是孤儿,很怕被抛弃,她太懂得那种不被期待不被接受的滋味。她不希望在没做好准备的时候,迎接一个小生命。
应子清独自在温泉池,心事重重泡着澡。
时间太久,周遭的宫女忍不住担心,探头探脑,来看好几遍。
应子清叹气,捡起一块方巾围住身体,从温泉池走出,跟她们说:“不必担心,我出来了。”
她在这边换好衣服,外面有女医在候着她。
谁让女医来的,不言而喻。
应子清在心里哼哼,刘之衍也知道他过分了?
应子清来到花厅坐下,香炉袅袅,气氛静谧。
一位眉目温和的中年女医立在那里,她神情沉稳,身姿端正,看上去经验丰富,冲应子清见了礼:“下官周寻云,奉旨为娘娘诊平安脉。”
应子清点了头,伸出手腕,放在一方花枕上。
周寻云细细号脉,旁敲侧击问了一些情况:“娘娘昨夜可睡得安稳?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小腹痛不痛?腰呢?有没有觉得沉重?或是哪里觉得酸软?”
刘之衍在她皮肤上留的指痕,不太好意思给人看。而更私密的地方,那就更不能说。
应子清微微侧开脸,只得否认:“没有,都还好。”
周寻云慢慢瞧着她还在发白的脸色,大概猜出一二,她留了各色各样的温润清凉的药膏,准备告退。
应子清“唔”了声,叫住她:“请等一下。”
周寻云站停了,垂首等她的吩咐。
应子清点了几样药材的名字,假装镇定:“那个,一会麻烦你把这些药材送过来吧,我自有别的用处。”
应子清对避子汤的配方记得不深,隐约知道有这么几味主药材。但为了掩人耳目,她还多要了几副别的,混在一起。
周寻云愣住,她一个常年浸淫医道的人,如何不知道其中有几味药,合起来就是避子汤。
新婚的第二天,皇后迫不及待找避子汤喝……
不过,皇后吩咐,她是不能拒绝的,周寻云神色复杂,答应了声:“是。”
走出长清殿,周寻云觉得事关重大,她做不了这个主,只能转头去找圣上复命。
吴内祥和张泰耀守在殿门口。
周寻云在里面,向刘之衍禀报:“皇后找下官要了些药材,大概……想做避子汤。”
刘之衍砸了手中的茶杯。
吴内祥和张泰耀听得那声刺耳的脆响,肩膀抖了下。
刘之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他这种外露的情绪的时刻极少,听上去非常惊悚。
周寻云亦是吓得面色煞白,只得垂首,等刘之衍的吩咐。
刘之衍沉默半晌,转而问:“别的呢?她还有没有不舒服?”
周寻云顿了顿,隐晦地提点一句:“圣上可以用一些脂膏,不仅会减轻娘娘的不适,对身子也有温补滋养的功效。”
刘之衍怔住,这方面,在大婚前他被特意提点过。可是到了当夜,一见她默默羞涩的样子,他什么都忘了。
做都做了,后悔翻涌也无法,刘之衍沉着脸:“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周寻云小心翼翼询问,“那药材还……还送吗?”
“不用管。”刘之衍拿起一方奏折,看了起来。
周寻云得了吩咐,就要退下。
刘之衍抬起眼,又问:“她什么时候能好?”
周寻云琢磨了下这句话的意思,谨慎回答:“其实不妨事,不过,若是用一下药膏涂在伤处,会好很多。”
刘之衍“嗯”了声,周寻云等了一等,见他没话了,退了下去。
应子清在长清殿,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周寻云把药材送来。
“就这么慢?”应子清纳闷,思来想去,只好认为周寻云太忙,给忘了。
应子清如今身边有个掌事的女官代蓝,兼主事太监明宏,随侍左右。
白天的时候,刘之衍特意给了吩咐,说不会过来,但晚上过来不过来,他没说。
若是圣上过来,他们要做一些准备接驾。
代蓝刚到应子清身边,对她的脾性不熟悉,也不清楚新帝的脾气,明宏也是一样。两人站在角落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个名头。代蓝硬着头皮,去问应子清:“娘娘,晚上要不要为圣上备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