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43)
“哎呀,”陌生宫女听了,捂着心口,唏嘘道,“太子殿下骑的是高头大马,冷不防掉下来,得多疼啊。”
小太监指着那边说:“是呀,你们看,那不太医院的人全在那边。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兴师动众?”
语兰和香巧垂着手,从沐云居返回小院子。
两人见到应子清,眼神顿时一亮,一左一右,拉着她说个没完。
“应女史,你去哪了?方才到处找你,找不到!”
“天啊,你还不知道吧?出大事了!太子殿下摔伤了腿!”
“我们急急忙忙赶过去,吴公公让我们别碍事,叫我们走开。”
应子清预备过去看看,一听这么说,有些踟蹰:“为什么不让你们去?”
“原该我们去伺候的,”香巧愁闷道,“可有那么多人在,地方又不大。吴公公说,我们去了也是添乱。”
“是啊,咱们还是别过去了,过去了也是挨骂。”语兰嘀咕一句。
应子清又朝那边看了看。
她们站的位置,处在沐云居竹篱围墙的外围。
那殿中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每个人的神色焦急的不得了。太医院的御医们捧着各色药草,站在院子外,皱着眉头讨论纷纷。药炉子点了一排,学徒们手里扇着扇子,添点火势。
应子清再怎么懂医术,到底比不过专业的,她去了,也是添乱。
要不然,索性等过一段时间,人们散的差不了,她再过去吧。
——
院使几个正在聊天,说太子殿下摔了些皮肉伤,脚骨有些错位。已经接好了,但会疼一些,其余的倒是无虞。
站在旁边的吴内祥一直在认真听,见他们都说无妨,总算放下心。
吴内祥肃长一张脸,心事重重地走进里屋。
怕太子殿下疼痛太过,御医们忙前忙后,喂他喝了安神镇痛的药水。
刘之衍冷白的额头,凝着细小的水珠。
吴内祥清楚,太子殿下自小是不喊痛的,但大概是有些难受,刘之衍闭着眼睛,漂亮的眉眼皱得紧紧的。
见有影子闪动,刘之衍忽然张口:“子清?”
“太子殿下,是老奴。”吴内祥躬身,忧心忡忡道,“您还好吗?是不是疼得厉害?”
刘之衍顿了片刻,睁开眼睛,认了半天,认出来是吴内祥,他又闭上眼睛,没说话。
吴内祥走近几步,低声询问:“咱家去把应女史叫来吧?”
刘之衍反问:“她知道吗?”
“动静这么大,应女史必然知道的。”吴内祥小心翼翼回答。
刘之衍扯了扯嘴角,无声叹息,原来她知道啊……
却没有来探望他。
半晌,刘之衍摇摇头:“叫他们都下去吧,让我休息一会。”
“是。”吴内祥满脸恭顺地答应。
他走到卧房之外,叫停那些还在忙碌的御医和小太监,让他们不要闹出动静,免得吵到太子殿下。
等到无人时,烛火照不到地方,吴内祥脸上落满了阴影。
想到太子殿下那满脸失望的模样,吴内祥用力一咬腮帮子,转身走出去。
马厩,弥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太子心爱的马,名叫乌骓,是番邦进贡的名驹,全大晋朝除了庆帝,就是刘之衍有。
乌骓通体乌黑发亮,犹如最顶级的纯黑绸缎,四肢修长矫健,浑身上下的体态线条俊美至极。
可是今天摔了太子,乌骓活不成了。
几名左右卫尉心里虽然痛惜名驹,但他们还是动了手,将乌骓杀死。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而将来的天子受了伤,太子殿下周围的人和物,通通要受到责罚。
乌骓躺在地上,血流成河,黑眼睛如黑曜石般美丽,可惜没了生气。
外面的围场,跪了一地的卫兵。
幸好太子殿下发了话,求了请,卫兵们只需受些鞭刑。
吴内祥只看一眼,额头上的青筋蹦跳两下,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围场旁边,一间暗房里。
“影枭,你在哪里?”吴内祥冲一个地方喊道。
暗房正门,一道人影落下。
影枭戴着银制面具,双手负在身后,立于门边:“可是太子殿下有吩咐?”
吴内祥把手笼进灰袖中,抬起那双阴沉的三白眼:“是咱家有话,要请教你。”
“你找我?”影枭疑惑道,“你可知道,我不受你的命令,有些事也不能告诉你。”
“是,”吴内祥走近他,“咱家要问的是,关于太子殿下此次摔马的事,这件事,可以说吗?”
影枭想了想,平静道:“这个?倒是可以告诉你,你有什么想问的?”
“太子殿下从陛下那里出来,急急忙忙的,可是去找应女史?”吴内祥一字一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