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60)
他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明明刘之衍能摆脱香包的辅助,对着众人,流利地侃侃而谈。他正在努力扭转自己的形象,向众人展示他从未被人注意过的能力,要知道他是天才啊……难道,他要像夜空里的烟花一样,倏然而逝吗?
应子清的手指,禁不住发抖。
正感觉惶恐无助时,记忆里刘之衍,把冰凉的手放在她脑袋上,无声地安慰她。
“来人……”声音已经不受主人的控制,自主地从唇边逸出。
然而,音量还很小,小到只有应子清能听见,她在呼救。
“来人!”应子清沉了口气,这次用上腹部的力量,竭力高声道,“快来救人啊!!!”
少女的呼叫声,慢慢引起骚动。
宴会上,不少人注意到应子清的声音,满脸奇怪地望过来。
事关太子,现场不少人站起身。
薛正源一行朝廷重臣,彼此交头接耳,纷纷询问怎么一回事。
呼救时最怕的是,每个人都听见了,但都不在意,当作耳旁风。
好不容易抓住这帮朝廷重臣的注意力,应子清急忙对着这些人,用力
喊道:“救命!太子殿下昏倒了——”
她早就判断出,刘之衍中了毒,但她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点出来,只能委婉道出。
那群朝廷重臣哪个不是人精?即使没听出应子清玄外之音,也知道太子殿下骤然昏迷,事情非同小可。
宴会上,哗然不止。
可是陛下在此,他们怎么敢越俎代庖,使唤这些宫人作出应对?
不过,重臣有重臣的办法,有机灵的,快步跑去通知不远处的皇亲国戚。
那些公侯王爷纷纷放下筷子,皱紧眉头,朝太子这边看来。
赵王爷正与赵王妃慢悠悠饮酒,一听,赵王当即觉得不对,立刻挥手叫来太监。
两人腿脚利落,迅速穿过高朋满座的大殿,登上台阶,赵王来到庆帝的身边,附耳告知。
“什么?!”庆帝满脸震惊,扶着座椅,倏然站身,“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我衍儿怎么了?”
庆帝猛地朝刘之衍所在的席位看过去,刘之衍果然一动不动,趴在案桌上,赐给他的龙金杯从桌案滚落在地。
刘之衍身旁的宫女太监,都不敢靠近,只能围着太子殿下干着急。
望着那只打翻的龙金杯,庆帝心里闪过不详的预感,刚刚还欢喜的心情,遽然惊恐。
庆帝本是久病之人,哪里经得起这么大情绪起伏。他本欲呼太医来救治太子,还未开口,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颤巍巍地向后栽倒。
宫女太监手忙脚乱,连忙把庆帝扶住,没让他倒下去。
凤鸟凤冠,曲颈高昂,闪耀着熠熠金光。凤鸟的眼中,点缀如鸽血般殷红的宝石,无须借助灯火,凤鸟耀眼灼目,振翅欲飞。
窦皇后眼眸似盈盈秋水,鼻梁高挺,朱口轻抿。
她本就长得端雅大气,多年皇后生活,又滋养出雍容华贵的气场。漂亮是漂亮,但她身上那股睥睨万物的倨傲之态,压倒了其他的气质。
看着眼前诸多乱象,窦皇后挽起宽宽的长袖,端起金凤杯,细细饮了口。喝得差不多,窦皇后慢条斯理,整理下龙凤呈祥的明黄凤袍,款款起身。
莲步轻移,窦皇后仪态端庄,站在离庆帝两三步的距离停下,从容不迫地发问:“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庆帝此时哪里还能回答。
伺候庆帝最长时间的申山申公公,慌忙回话道:“皇后娘娘,陛下晕厥了!”
“还不止!”申山抖着手指,遥遥指向一个地方,“太子殿下那边,也出事了!”
申山躬下身子,忍泪含悲,朗声道:“还请皇后娘娘主持大局!”
皇帝太子,一个两个都倒下,傅太后因为年纪大精神短,不爱待客,席宴摆在另一边,不好惊动。
这个时候还有权力主持大局的,唯有中宫皇后。
窦皇后细长的远黛眉,轻轻一蹙,她侧过头,冷然道:“乌嬷嬷在哪?”
“奴婢在。”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乌嬷嬷,上前一步,屈膝躬身。
“去吧,把太医院的院判太医们叫来。”窦皇后看着乌嬷嬷,沉吟道,“这些天守在陛下身边的沈院使,林院使们,十分辛苦,好不容易得了空,让他们继续休息。窦院使,此次是不是跟来了?”
乌嬷嬷抬起眼,回答道:“是,为了备着各宫的需要,窦院使跟来了。”
骊宫作为温泉别宫,事事不比长安城周全,许多东西要从长安城带过来,连人也是如此。
“那就好,我侄子虽然年纪轻,医术向来高明,让他赶紧过来,给陛下瞧瞧病。”窦皇后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