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太子偏执宠爱(85)
不打脸,得饶人处且饶人。
与这三人口舌撕扯,不是明智之举。
应子清站起身,草笠微垂,遮住半张脸:“今日来的不巧,既然王爷有急事,我宫中亦有事,耽误不得,得先走了。烦请告诉王爷,改日我再来拜访,在下先告辞。”
应子清施了一礼,片刻都不停留,直接走了。
出了王府大门,应子清回头,看了眼王府金光闪闪的牌匾,心里嘀咕,再次来这王府,她仍然觉得贵不可言。
想到一路上琼楼金阙,富丽堂皇,这安景王太有钱了!
应子清没在这个点上多想。
路上,几个商人拥着皮毛,驾着驴车,木轮在雪路上,碾出长长的车辙。
下着雪,一些行路的百姓,在腿部绑了裹腿,小心翼翼地走着。
应子清拢了拢衣襟,还有些气闷。
安景王的那些谋士,明显不喜欢她。
她虽然不把这些恶言放在心上,不过她心中不由打鼓,这到底是安景王的意思,还是谋士之间的中伤?姜泽语这番轻慢之语,让她觉得不上道,档次也太低了。
之前选择安景王,是寻求明主,而非昏君。
党同伐异,穷奢极欲,都不是明君的标志。
应子清摇了摇头,找到那匹绯云骢,抖开大氅上了马,趁着雪,转道回了沐云居。
刘晋王室的宗庙,建在一座风水极佳的山林之间。
一队兵马疾驰,从山道下来。
只听一声尖利的鹰啸。
模样凶猛的白鹰,在空中盘旋。
尖锐的鹰眼盯着那队人马中的领头人,翅膀一振,在空中掠了半圈,突然向下俯冲,冲势如风。
刘之衍一抬头,稍稍放慢骏马的速度,将手臂一抬。
白鹰尖锐的利爪,稳稳抓住刘之衍的臂膀,抖抖翅膀后收起。
从脚脖子取下通信的纸条。
刘之衍读了后,撕碎。
“殿下,可是有急事?”旁边一侍卫询问。
刘之衍没回答,眺望天际边的阴云。
半个月前,他派影枭与一众人去安景王的封地玉川郡,打探消息。
期间收获不少内容。
可就在影枭即将撤退之时,突然出现一批王府卫兵,在玉川郡上大肆巡防,盘查可疑人员。
影枭一行人,扮作游人脚商过去的,正是盘查的重点。
毫无准备、避之不及的情况下,影枭与王府亲兵,仍是起了冲突。
东宫影卫死了几个,影枭与其他人虽然逃了,也受了重伤。
白鹰送来的纸条上,寥寥数语,说的就是此事。
刘之衍黑幽冰冷的眼眸,猝然闪过几分凶悍杀意。
他派出这一趟,走的是出其不意的棋路。
不料安景王如此敏锐,起了疑心,派亲兵去封地巡查?
若是如此,安景王此人,不可小觑。
敌人强大,不是好事,刘之衍心情沉重,以后与此人对阵,他不得不更加细心谨慎。
回到沐云居,最后的天光沉入地平线,夜色浓重,殿内漆彩的木格子窗户,透出辉煌灯火。
刘之衍下了马,入门前,将大氅上的雪抖落。
晚间吃饭,应子清给刘之衍换了身家常的衣服,两人从里间出来。
“我听马夫说,你今天牵了绯云骢出去了?”刘之衍个头高,走在前面撩起帘子。
“……”应子清不仅出去了,去的还是安景王府,这让她怎么说,她含糊其辞,“在屋里呆腻了,随便逛了逛。”
“去哪了?”刘之衍随口问,“可有看到喜欢的东西?”
“就、就随便逛逛。”应子清一时编不出。
“哦?”刘之衍来了好奇,“去了山上,还是下了山?”
应子清不防他步步紧追,一时抵触:“问那么清楚干什么。”
刘之衍睨她,平静道:“难道你藏了秘密,这么简单的事,不能说?”
应子清闪烁着眼睛:“去了山上,纵马跑了一圈,也没什么好看的,后来下着雪,就回来了。”
刘之衍明显不信:“刚才为什么不说?现在又说了,可见是临时编的。”
应子清:“……”
“等你们好久了。”香巧和语兰欢欢喜喜迎了上来,一左一右,抱住应子清的手往厅里走,两人的话自然断了。
两人叽叽喳喳,说今天拉了张红漆桌,太后给东宫赐了炙羊肉和酪浆,晚上厨房新做了蒸饼,她们可以美美地享用。下雪天里,吃一顿热乎乎的饱饭是最舒服的。
不过应子清没吃上饭,被张泰耀叫过去,说刘之衍要她伺候他吃饭。
以为刘之衍要接刚才的话头,他却说:“过段时间,我们要忙起来了。”
今天太后还给东宫送了瓶葡萄酒,应子清捧了錾花金执壶瓶,给刘之衍掐丝团花纹金杯,倒上漂亮的玫瑰红酒液:“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