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思(146)
“那为什么不解释呢?”嫦曦微微蹙起眉头,忍不住开口问道。
“唉,伴君本就如伴虎,身为奴才怎敢妄自揣测圣意?即便是说了,太后也未必肯信,万一被陛下知道了,怕是奴才的脑袋要搬家了。”苏公公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无奈地说道。
“既然贤妃没死,苏公公可知道她最后的踪迹在哪里?”嫦曦问道。
她总感觉太后要找的表姐就是贤妃,毕竟只有敌人才是最关心的彼此的人。
但是她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也不敢确定,便试图从苏公公的口中找到一些线索,来证明自己心中的猜测。
“似乎是云村,奴才也不敢妄自断言。”苏公公语气有些迟疑。
话音刚落,嫦曦的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她恍然大悟,原来太后之前所说的表姐竟然真的就是贤妃,怪不得当时爹爹劝她不要多管闲事,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隐情。
紧接着,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只觉身子微微一僵。
另一边,宇文溟回到府中后,便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贤妃和柳意欢听。
“太上皇身体向来康健,怎么会如此着急地传位给一个还昏迷不醒的太子?”柳意欢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这时,贤妃得意地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缓缓说道:“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
语罢,柳意欢与宇文溟二人依旧心有疑虑,脸上皆笼罩着一层阴霾,他们二人目光交汇,却也毫无头绪。
“母亲这是何意?”宇文溟不解,连忙问道。
“他中了我们芦国特制的毒药——红莲,不过这解毒之法说难也很难,说简单也很简单,但如今看来,他应该早就找到了解药,只是他根本舍不得用罢了,又或者是他的疑心作祟,所以他只能等死。”贤妃轻蔑道。
可说到最后一句时,又便自嘲地笑了笑,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怨恨,往事也油然重启着她的记忆,只见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自从他骗我说我的孩子早夭的那一刻起,我就在他的饭食中下了毒,就是要让他也尝尝我每日所承受的钻心之痛,不过也难为他能强撑着身子活到现在,估计是喝了不少的补药,不然早就殒命了。”
闻言,宇文溟眼中有了一丝心疼,时隔多年他才见到他的亲生母亲,他本该与贤妃感同身受,但此刻,那种儿时的情绪也被埋藏在了过去,让他变得有些冷漠。
“母亲受苦了,那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宇文溟微微低下头,作揖道。
只见贤妃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缓缓说道:“若是想要名正言顺的拿到虎符,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宇文溟身体微微前倾。
柳意欢也顺势望去,直到对上那狡黠的目光,她才恍然大悟,只见她面色陡然一沉,原本白皙的脸颊也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愠怒道:“贤妃娘娘还真是好计谋,竟然把算盘都打到我脸上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贤妃的想法激怒了。
贤妃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淡淡地说道:“还是王妃聪明,一点就透。”
见状,宇文溟连忙看向两人,急切道:“什么意思?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可此时的贤妃和柳意欢,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宇文溟的询问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开始互撕起来。
只见贤妃眼中燃烧着怒火,她紧紧盯着柳意欢,指着她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恨意:“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溟儿怎么可能会想到让萧将军去死?”
那可是她唯一的弟弟,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宇文溟心中一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母亲的意思是让丞相死?”
听着这声质疑,贤妃猛地转过头,目光严厉地看着宇文溟,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担忧:“你们杀我弟弟的时候先斩后奏,如今我不过是先奏后斩,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希望溟儿不要被猪油蒙了心,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早晚会把你自己也给害死。”
可宇文溟依旧满脸不可思议,他根本听不进去,此时的柳意欢也不甘示弱,她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对她随意的抹黑?
只见柳意欢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坚定地看着贤妃,据理力争道:“贤妃娘娘言重了,萧将军是芦国大将,而且又在王府附近被擒住,若是王爷不杀他,那死的就会是王爷,难道贤妃娘娘眼里只有弟弟,没有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