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渣过的阴间男主反穿开盒了(175)
莫衡:“你母亲和我父亲认识,不是巧合。”
林北柔没有说话,盯着他。
莫衡:“其实我和你很像,比如,小时候容易听见不该听见的声音,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
林北柔目光变了,戒备地看着他。
莫衡:“对,我也曾经有恐音症。”
林北柔:“……”
莫衡:“一开始是半梦半醒,你清楚地听到声音,装修的噪音,有人在大喊陌生人的名字,有些是年轻女性,有些是中年男性,还有些是小孩子,声音方位也很明确,医生说这是大脑功能区一部分休眠,另外一部分过于活跃导致的,给我开了药。”
林北柔表情收敛了些,这正是她一开始的经历。
莫衡慢慢说:“吃了药,作用不大,第一阶段我还能安慰自己,只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说明确实就是大脑的问题,后来,最恐怖的,我最怕的事发生了,大白天,我在完全清醒的时候,也产生了幻听。”
林北柔看着莫衡,眼睛微微睁大。
莫衡:“幻听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现实和虚幻的边界,在你的世界里,从此变得模糊,我和周围普通人产生了一层透明的罩子,他们无法理解我,我也理解不了他们,我一开始也是有保护罩的,后来我意识到,自己被放逐到了罩子外面,那是个未知的梦核现实。”
林北柔:“……”
她和莫衡对视,他说的,正是经历过的人才懂的感觉。
莫衡:“我高考考砸了,在家里自闭了很久,不得不去复读,复读对我来说,更是一场噩梦。”
林北柔:“……”
林北柔去过康复小组,接触过其他恐音症患者,没有一个像她一样,会直接产生幻听,会产生幻听的那些病友,精神症状又和她不一样,和他们吃一样的药,对林北柔作用不大,医生认为林北柔不像典型的精分。
高考前被孤立过两个月,没有对林北柔心理产生太大影响,她当时幻听爆发,也不在乎人际关系了,那些人不来眼前烦她就行,背后怎么蛐蛐她,无所谓。
林北柔之所以坚持到高考结束,一大半还是不想复读。
班主任说她本来有实力考上潼大的,还为她去了临江大学惋惜,临江大学在一本院校中不算出色。
林北柔慢慢开口:“那后来呢?你考上大学了?”
莫衡扯了下嘴角:“没有,我考得一塌糊涂,我爸是高级知识分子,对我很严格,我和家里闹翻了,离家出走,去省外打零工,睡天桥下面,后来被我爸在组织工作的朋友找到了,回来后,他们开始用各种办法治疗我,还尝试过电击。”
莫衡移开视线,看向虚空:“知道了那种感觉,你才发现活在现实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现实再苦,也不会比深渊更可怕,你这辈子不可能再安宁了,就连你的亲人也无法安慰你,就像狂风中的塑料袋,永远被刮向未知的方向。”
林北柔沉默了一瞬。
她能懂莫衡在说什么,但她不想搞得好像他们是同类一样,林北柔不喜欢莫衡这个人。
所以她不喜欢他的“我们”的说法。
同样的经历,可能会造就同类,但不会造就同道。
……不过,她当时是怎么治好了来着?
林北柔再次感到那种紧迫的空虚,仿佛她忘了极其重要的事情。
莫衡忽然问:“你有什么想法?”
林北柔不想跟他深谈:“你很幸运,你家里帮你解决了。”
起码,莫衡被他所处的阶层牢牢托举着。
莫衡没有回应她含蓄的讽刺。
莫衡:“我看了你的资料,你是十五岁开始的,持续到十八岁,三年,不长也不短,后来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好像是治好了?我从六岁开始,一直持续到二十岁,整整十五年,搞到差点自杀,我爸才找到了能真正帮到我的人,之后,我就被组织带走了。”
林北柔脑海中自动浮出基地两个字。
奇怪,这是她之前的记忆?
林北柔:“被带去基地了?”
莫衡并不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就像在讲述一件和他自己无关的事:“我在基地待了几年,他们对我进行了一系列考评,然后送我去了境外,我加入了特殊部队,每次境外同盟灵脉净化行动,我们都会死很多人,那些敌方势力,认为他们在进行一场圣战,他们想毁掉我们的灵脉,为此不惜一切代价,我们这样的人,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敌人一个不剩地驱逐,杀死。”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眼睛亮起了某种光和热。
那是和他提到深渊时的空洞眼神,截然相反的神情。
林北柔似乎明白了,莫衡找到了某种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