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渣过的阴间男主反穿开盒了(254)
从打猎点回到村子里那条路很熟悉,不熟悉的是道路尽头橘红的波动的光。
目之所及,火光冲天,吞没了村子里远近院落,凄厉的惨叫和哭喊此起彼伏,伴随陌生口音的粗粝吆喝和叱骂,早上他路过的最后一户人家,说等他回来要送他一块胆水豆腐的那个独居老爷爷,尸体就挂在院墙上,血顺着墙一直往下流,浸透了庄稼人干活穿的粗麻布服,染透了墙面。
深可见骨的刀伤,被人一刀从后面砍过去,又贯穿了胸腹。
是兵匪。
他们这个地方避开了所有兵家必争之地,在非常偏僻隐世的地方,敌军战败的兵匪是怎么流窜到这里的,又怎么发动了突袭,死去或者将死的村民,怎么都想不明白。
少年冲进火里,看见了很多尸体,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男人反抗过,死的比那个老爷爷还惨烈,女人不少被扒了衣服,死不瞑目袒露着,脖子上一圈勒痕,是被掐死的,但远处还有女人在哭叫,那些兵匪想带走她们。
孩子的尸体也到处都是,还有一两岁的奶娃娃,少年叫得出他们每一个的乳名,很多他都抱过,没抱过的也是大孩子了,带他们去抓过田鸡和天牛,给鹌鹑设陷阱,教他们初步的打猎技术。
木梁在燃烧,火势大得不正常,很多房子瞬间烧光成一个摇摇欲坠的空架子,甚至朝地窖烧下去,躲在家中地窖的存活者被困死,浓烟滚滚,绝望地窒息。
鱼篓和竹篓都被扔掉了,少年以最快速度朝家里方向冲去,心脏的震荡声大到林北柔有种地震的错觉,她在箱笼里颠簸着,隔着篾片缝隙,毛发奓起,兔眼静静望着外面一笼之隔的人间地狱。
少年看清家里时,目光缩成针点,反射出金红的焰光,在光中有阴影,那是几个兵匪正举起刀,刺进了他爹的胸膛和后背,他爹无力地仰起头,发出无声嘶吼,手里还死死抓着斧头,他脚下是娘和妹妹们的尸首。
兵匪们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好像他们从中取得了很大乐趣,拔出刀刃又扎了进去,他爹抽搐了两下,身体软塌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少年眼睛睁得极大。
林北柔不知道兔子是怎么叫的,她确实听见自己叫了起来,是一种唧唧的声音,很小,被周围杂声吞没,几乎听不见,那是一种愤怒悲伤的声音,摇撼着她的灵魂,让她胸口闷痛酸沉。
少年的眼睛代替了他的感情,接收了眼前的画面,脑海消化着信息。
娘和妹妹们拿起农具和爹一起反抗了,兵匪来的诡异且人数众多,村子仿佛被封印了一层结界,出了那条线,就听不见任何动静,邻村先一步被屠村,也是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否则邻村的人早就跑来报信示警了。
为了不被兵匪玷辱,眼见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娘带着妹妹们用农具结束了自己的性命,爹怒吼着守卫她们尸身到了最后。
少年悄无声从墙角取了一把镰刀,在那几个非人渣滓想对尸体动手时,迅疾如影袭了上去,他留的刀口够深,但不会一刀毙命,那些人的手脚被迅速挑断,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脸上溅血俯视他们的少年,少年的镰刀片下他们的皮肉,几乎把他们剥了皮,再把这些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东西拖进了火里,让大火一点点从他们脚底舔上去,直到他们全身被烧,拼命打滚,惨叫,就像一根根烧得很旺的柴火。
少年找到了剩下的兵匪,如法炮制,全部杀光了。
在做这些的时候,他的眼睛没有高光,没有神,只有火光机械反射的光点。
林北柔就挂在这个修罗死神身上,看着他把人间地狱变成了十方无间魔狱。
村子中央是大祠堂,他浑身浴血朝那边走过去,脚步有些迟滞,他也受了伤,林北柔身上的兔毛甚至被他的血打湿了,她缩成一团。
祠堂里有一个模样像是道人、衣袍十分干净的人,还有其他几个披甲之人,看到少年之后,都显出惊讶之色。
道人忽然露出个笑容:“人祭这法子,孽障太重,果然就容易出意外啊。”
少年拾起镰刀朝他掠过去,披甲士兵和他战在了一起,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杀死了他们,自己也重伤了,一条腿被砍伤,汩汩流血,只能单膝触地,靠墙支撑,他满头满脸都是血,一双湿润又黑白分明的眼球,缓缓滚了滚,直直盯着道人,眼仁完全露出,就像被他钓起来的那些鱼。
道人甩了下袖子,十分悠闲,他连鞋底都是一尘不染:“你啊,教你的师傅不错,你是个习武天才,你的心里,有杀戮的种子,把你带回去,说不定可以养出个上佳的剑修傀儡,可惜了,没那个闲时间,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