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渣过的阴间男主反穿开盒了(365)
司空晏接过祈雨令,仿佛能读她心似的,缓缓说:“你的诅咒可以净化令牌上面的魔气。”
林北柔:“……”这还真是把她当法宝用了。
司空晏转身走向前方,淡淡道:“跟上。”
林北柔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管家和侍女们远远跟在后面,她们似乎都非常忌惮畏惧司空晏,低着头,和他保持相当的距离,就连管家当着他的面说话,声音也轻到差点听不清。
难道这个人在其他人眼里,比她身上的诅咒还可怕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幽暗的长廊中,脚步声在空旷的墙壁间回荡。林北柔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的侧脸,那张脸依旧冷得像冰,还很陌生,他刚才和她说话的态度和语气,都十分生疏冷漠,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眼神里流转着一些东西,让她暂时看不透。
林北柔跟着司空晏,终于来到了户外,走到天光下,惊呆了。
这里天墨黑,好像即将出现龙一样,有雷劫降临的感觉,满目草野被风吹得倒伏,天苍野茫,地平线有一线不正常的红,那是魔域的魔云。
总之,非常不正常,天地间似乎充满了杀机和劫变。
林北柔觉得很奇怪,这天气看着要下雨的样子,为什么还要祈雨呢?
司空晏送林北柔上了一辆马车,车内就坐着她一个人,他则在前面骑马而行,这里的马也高大到不正常,林北柔要仰起脖子才能看清它,让人望而生畏,浑身纯黑,毛发浓密,看不见眼睛,像什么上古妖兽,司空晏轻而无声就纵掠上马背,动作幅度小,马却瞬间像背了一座山一样,乖乖地俯首帖耳,任司空晏驱策。
林北柔撩起一点帘子,看向司空晏在前方的背影,他们前后左右都有军士护卫随行,队伍沉默前行,从扎营处向雨坛出发。
林北柔的影子说:“你不想听听其他人心里对那个将军是什么看法吗?”
林北柔:“什么看法?”
影子延伸了出去,连接到队伍中走在最后面的几个人地上的影子,只有林北柔才能看到这一幕异象。
她很快听到近处传来说话声,很神奇,就好像耳朵隔空被放到了说话人附近,非常真切,没有窃听器那种电流过滤的失真,所有人都压低了语气,讳莫如深却又难掩怨念。
“老天光打雷不下雨,连续三年大旱,这天灾人祸的,就没个消停时候,我老家寄信过来,说很久不下雨,百姓只得搬迁,下雨的城池就那么几座,灾民全都涌过去,势必酿成大乱子。”
“你们听说了吗?外面都在传,有人从河里挖到了一个石人,上面刻着一行文字,说将军他造下的杀业太重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这大旱三年,说不定就是因为他。”
“有人说他根本不是纯正的人族,是魔族和人族的混血,表面上帮咱们打魔族,背地里谁知道在搞什么鬼。”
“可不是吗?你看他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哪像正常人?虽然战场上每次我们都赢了,魔气也退了,但老天还不下雨,不觉得奇怪吗?”
“最可怜的还是那位公主,说是来和亲的,可我看她就是个药引子。将军娶她,根本不是为了结盟,而是为了她的血……听说她的血能压制他体内的魔性。”
“唉,天可怜见的,容貌被毁,还是个哑巴,听说当初平国国君很宠爱她,本来想将她留在宫中无忧一生,谁知将军偏要点名,将人强行加进了谈判条件里,公主联姻那天,国君和王后泣不成声。”
“年纪轻轻就被送到这儿来,将军对她冷得像块石头,不闻不问的,难怪她到了罔国,终日闭门不出,郁郁寡欢。”
林北柔听了抬起眉毛,司空晏对她确实疏离了很多,不过也不是从前那个阴间祖宗的样子,就是个心事深沉的正常凡人,有城府也有弱点,他不记得胜身洲,也不记得自己是太乙天都的玉衡星君,这很正常。
倒是他们说的不闻不问,林北柔听管家说过,司空晏在衣食住行上交代得很仔细,林北柔生活上比在平国过得还好几倍,司空晏还会定时询问管家她的近况。
难道司空晏在人前对她这个公主才会格外冷漠?
“听说魔域那边,为了让将军休战,十二魔宫的首座魔尊主动提出要把自己的女儿许给将军,将军不但一口拒绝了,还把十二魔宫捣了个稀巴烂,魔尊出逃,中途被将军杀死了,他那个女儿被送出去的早,现在下落不明,个中隐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嘘,小声点!这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咱们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还会被连累家小。”
“对啊,可咱们能怎么办?他是将军,咱们只是小兵。就算他真的和魔族勾结,咱们又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