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编娘子种田日常(85)
她反应过来这正是她要找的白花蛇舌草,可巧的是方才那一团野草里也有这个,顿时松下了一口气。
白花蛇舌草生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就算其他野草可能存在毒性,几种合一也能都给它解了。
想到方才那些量可能不够,山壁上长着的这些她一点没放过。蛇毒没那么容易清除,就算今日暂且把症状压下去,出于保险起见,接下来还需要每日服用。
她又折返回去,让沈猎户继续嚼服带回来的药草。自己则是又到山壁周边四下里探看。凡有见到,悉数采回来放进背篓。
来来回回的功夫,沈猎户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原先整张脸看着又灰又白,丝毫没有平日里的血色。
额上的汗珠也一点点地收干,他逐渐恢复了说话的力气。只是还想再歇一会儿,所以一直闭着眼睛,没有过多言语。
很快,采来的药草盛满了整个背篓。姜姀把起先猎回来的那只野鸡往一旁拨了拨,借周身之力把蓬松的药草压实。背起来试了试,发现再多放点就要走不动路了,便没有继续。
她将背篓从肩膀上卸下来,看向沈猎户,发现他张了张口。
蹲在他身侧,姜姀关切地问道:“阿叔您好些了吗,要喝水吗?”
沈猎户轻点了一下头。
姜姀把上头的塞子拔了,帮他举起水壶递到嘴边。
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上几口后,沈猎户压着嗓子说道:“不用了。”
她又把水壶放好,看向他垂挂在地上受伤的那只手。
伤口附近肿胀得厉害,大拇指肿成了发面馒头状。被戳开的两个洞口眼下血已凝固,周围的皮肤像蛛网似的遍布黑紫色的瘀痕。
尽管事出突然,好在处理及时,命应该算是保下了。
只是沈猎户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用手撑地都难,更别说要站起身。
两人只好在山间林地里又待了会儿。
姜姀找到一处叶片稀疏处,抬头望天,发现这会儿已过日中。
又过没多久,林子里温度降下来。她身上的衣裳不够保暖,被风一吹,只觉得凉飕飕的。
回来后,见沈猎户闭着眼睛休息,她干脆趁这个机会取出来一小把药草,在一旁找了两块石头,凿烂了替他敷在伤口上。
生怕打扰他小憩,姜姀尽可能蹑手蹑脚地做完了全程。但那处伤口似乎被蛇毒麻痹了神经。纵使她在身侧稀稀疏疏地摸索了好一阵,都没见他睁开眼。
心上吓了一跳,生怕他出什么事,姜姀伸手向他的鼻下探去。还有呼吸,且相当平稳,说明他只是睡着了。
她得以松下一口气,一扭头,发现原先只放了野鸡和药草的背篓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包糙饼。她笑了笑,意识到沈猎户在上离开的期间醒来过,心上彻底放松下来。
第46章 野兔
初进山时候的悸动被这个小插曲冲了个一干二净。
她身上也浮起倦意,可荒山野岭的总不能两个人都在这儿睡着。想了想,她摸出糙饼放在嘴里干嚼,权当打发时间。
便是这会儿,她又见到了那只野兔。之所以确定是同一只,是因为那只野兔的尾部有一撮明黄色的杂毛,这在野兔的花纹里面相当少见。
小小的兔子先前还怕得慌,而今见着他俩倒是不躲不闪,只埋头在地上吃草,吃的还是她方才搬运的时候掉下来的那些。
姜姀报以一个微笑,蹑手蹑脚地拿起放在脚边的弩。竹箭飞出矢道,野兔扑腾了两下应声而倒。
她走上前去,拎起野兔的后脖颈,将药草扒开一个缺口把它放进去。再掂了掂背篓的重量,只觉得实在沉得要命。若要把它背回去,恐怕到家了双腿都得打战。
但人总是贪心的。她舍不下背篓里的两个猎物,更舍不下好不容易找到的那好些白花蛇舌草。
前者关乎家里的生计,后者关乎沈猎户的性命。总是多多益善为好,哪里舍得撇下一个。
等她把背篓里的东西都拾掇好,再看过去,沈猎户已经睁眼了。
他眼里血红,显然还没休息够。但这里既处深山,显然不是可以安心睡大觉的地方。他睡了这么会儿,已经觉得很抱歉了:“阿姀,我这是耽搁你了。”
“您这说的什么话。”姜姀道,“您方才是为救我才被蛇咬的。若您不伸手拦下,那蛇恐怕会咬在我的脖子上,可就是一命呜呼了。阿叔,谢谢您又救了我一回。”
沈猎户勉力起身,身上晃了晃。
她赶紧伸手去扶,让他靠在身后的大树上:“不行的话,您再休息会儿罢。”
“不了。”沈猎户说道,“再过一会儿山里会越来越冷。咱俩身上穿的衣裳都不够御寒。先出去吧,回家以后我再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