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为何如此作死(113)
众人大惊失色,映珠哀切劝道:“郎君!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蓝钰用力抹去唇边的血,眼神逐渐变得狠厉,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当然要好好活着。”
如此,才能给那些陷害她的人一个漂亮的反击。
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心情,蓝钰又道:“把情况详细地描述一遍,我要知道敌人是谁。”
张老四一一道来,蓝钰咀嚼了一遍,推测道:“动作这样整齐,这背后必定有人组织。”
“没错!”
蓝钰又问:“还有别的吗?”
张老四想了想,道:“一些兄弟逃了回来,岳强也在其中,他说……那夜江阳镇外之事,是向玉、许双二人所为。”
蓝钰眸中划过一抹惊讶,脑中开始不由自主地闪回那夜的见闻,画面定格在八字胡男人的身上——他的脸侧,有一线血痕。
那血痕颜色偏暗,一看就不是新鲜的血液。既然不是男人自己的血液,便是外物蹭上去的。
既能让男人痛叫出声,又不会真的伤到他……
最合理的解释大概就是,有人用石子击打了男子,而石子上正好沾着血液。
蓝钰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敌人押着他们回俯山途中休息的那一次,捆绑许妙仪的男人踩到了一只死鸟……
捆着许妙仪的树下有一只死鸟……
蓝钰豁然开朗——害她的,是许双。
与此同时,她脑中灵光一现,终于知道许双肖谁了——
樱儿。
蓝钰勾出一个冷笑,幽幽道:“还真是一个狡猾的对手啊……”
她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一定。
第47章 功成唤他二郎。
这日夜里,郑嫣喂许妙仪喝粥时,萧韫造访。
郑嫣欣慰一笑,将碗递给萧韫,连忙跑出去了。
萧韫接到碗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在床沿坐下。
许妙仪倚在床头,青丝如瀑垂落,愈发衬得面色苍白,眉眼也因此生出一种别样的美感,像琉璃,美丽但易碎。
萧韫心下怜惜更甚,舀起一勺粥喂到许妙仪唇边。
许妙仪笑盈盈地看了萧韫一眼,张唇喝下。
这碗粥本就不剩多少,几勺就喝完了。
许妙仪揶揄道:“萧世子,伺候人的感觉怎么样?”
萧韫将碗放到床头柜上,勾唇一笑:“还不错。”
“既然如此,那我病中就劳烦世子多多照顾咯?”许妙仪笑道。
萧韫挑眉:“有薪水吗?”
许妙仪想了想,快速在萧韫唇上亲了一下,道:“这个怎么样?”
萧韫一愣,一张俊脸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绯红色,眼神有些飘忽。他轻咳一声,故作淡定道:“可以。”
呼啸的北风猛烈地撞击着窗户,衬得室内愈发温暖如春。暖色的烛光中,良人眉眼温柔。
无形的情思涌动。
许妙仪看着萧韫的眼睛,缓缓道:“你以后叫我妙仪吧,美妙的妙,礼仪的仪。许妙仪,这是我真正的名字。”
萧韫一怔,错愕道:“你不是叫李霜儿吗?”
“不是的……”许妙仪摇摇头,神情略显苦闷,“唉,说来话长,我以后再告诉你吧。”
萧韫虽不理解,但还是弯唇一笑,应道:“好。妙仪。”
许妙仪轻轻“嗯”了一声,又问:“你的字是什么?或者,你在家中行几?”
她觉得,从前“向兄”“萧兄”或者“萧御史”,甚至直呼大名的唤法太生疏了。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人们往往会以行第来称呼彼此。
闻言,萧韫本就不平静的心更加躁动。克制这股躁动花了他许多力气,连回答的声音都有些气力不足:“我字‘怀景’,在家中行二。”
“萧怀景……”许妙仪轻轻念了一遍,笑道,“是个好名字呢——我以后叫你二郎吧。”
其实“二郎”是个再寻常不过的称呼,萧韫从小到大被叫过无数声“二郎”,可从来没有一声是像今日许妙仪这般牵动他的心肠。
他喉头轻滚,答道:“好。”
*
为了更好地处理蓝家一案的后续事务,五日后,许妙仪伤情渐渐稳定之际,萧韫举家搬回了青州的宅院。
许妙仪担忧简青川的仇家追杀上门,萧韫只好忍着性子把简青川也搬了过去——当然,仍是在外面找了间小院安置。
与许妙仪商议几番后,萧韫以御史的名义发布了两则政令:一是非法买卖人口入刑,二是收购从蓝家购入的奴隶。
没错,这就是变相的威胁——把奴隶交出来还能得点钱,不卖就等着受刑吧。
凡是有点头脑的人,都会选择交出奴隶。
一时间,青州的公廨比过年的集市还热闹,相关官吏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