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为何如此作死(12)
没多久,萧韫也熄了灯,但他始终没敢睡熟。
他的这位“室友”实在太不友善,令他很不放心,被子下的手都还握着匕首。
迷迷糊糊地到了后半夜,忽然有一阵窸窣声响起,萧韫顿时清醒过来,猛然睁眼。
侧眸看去,只见对面床上坐着一个黑影。
除了“许双”不会再有别人。
萧韫蹙眉,握匕首的手渐渐收紧。
呆滞了一阵后,“许双”慢吞吞地下了床,朝萧韫走来。
萧韫身体紧绷,整个人蓄势待发。
当“许双”走到他床边时,他猛然起身,一把扼住对方的喉咙,将其按倒在床上。
“你想做什么?!”萧韫冷声喝问。
没有回应,甚至连挣扎也没有。
萧韫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低头凑近了去看“许双”。
只见“许双”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像是一个失了灵魂的木偶人。
萧韫眯眼,用左手抽出匕首,贴上许妙仪的面颊。
许妙仪仍然一动不动,便是连眸光都没晃一下。
匕首缓缓下移至许妙仪的下颌处,萧韫手上施加了几分力,匕首下陷,洇出一线血红。
而许妙仪依旧毫无反应。
萧韫停下动作,暗自思忖:究竟是演技太好,还是……梦游症?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许妙仪便阖了眼,很快便有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萧韫迟疑着放开对许妙仪的桎梏,见她没有任何反攻之势,才略微松了一口气。他蹲下身子揽住她的腿,一把将她扛了起来,丢回她的床上。
……
睡意渐退之时,许妙仪觉得脖子隐隐作痛。
她惺忪睁眼,从枕下掏出镜子一照——但见她脖颈两侧分别横亘着两道淤青,很明显是被人掐出来的。目光上移,她左侧的下颌角还添了一道新伤。
灵台瞬间清明,她猛地坐起身来,下意识看向对面的萧韫。
萧韫正坐在床沿穿外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启唇吐出讥讽的话语:“许兄醒了。”
许妙仪怒气冲冲,指着自己的脖子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盛怒之下,她还有些懊恼——自己竟然真的睡死了?竟连萧韫掐了她都没发现。
“这就得问许兄你了。”萧韫轻声说着,抬眼朝许妙仪看来,眸色沉沉。
“什么意思?”许妙仪拧眉。
“你大半夜跑到某床边站着,某胆子小,还当是鬼呢。”萧韫道。
“我大半夜跑到你床边站着?”许妙仪压根儿不信,“这怎么可能?”
“那某半夜掐你的目的是什么呢?”萧韫反问。
许妙仪一噎,陷入沉默。确实,这样做对萧韫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萧韫见许妙仪迟迟没找出理由,心头的怀疑便打消了几分,道:“许兄听说过梦游症吗?”
许妙仪摇头。
“顾名思义,就是说人睡着后会进行一些无意识的活动——你最好去医馆看看,免得害人害己。”萧韫道。
许妙仪抿了抿唇,勉为其难地道了句“多谢”。
用过早膳,许妙仪便同张管事告了假,出镖局求医。
郎中说“梦游”是因为压力太大,于是为许妙仪针灸一番,又开了几幅缓解疲劳的方子。
从医馆出来,许妙仪果然觉得神清气爽。
回到镖局,许妙仪准备直接去与管事报备,谁知半路遇到了萧韫。
萧韫笑问:“许兄这梦游症恐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吧?”
许妙仪点头。
“那不如我们一同去与管事说,分房而睡?”萧韫提议,“这样对你我都好。”
“好啊。”这话正中许妙仪下怀。
第6章 迷药她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贴
两人一道去到管事处,将情况与诉求一说。
张管事听罢,道:“这梦游症只是走动走动,又不会伤人,有什么要紧的?习惯习惯就好了。”
许妙仪还欲再分说,张管事却已经挥手赶人了:“这事没商量。”
从管事处出来,许妙仪垂头丧气,重重喟叹一声。
”
看来,我与许兄缘分深厚啊。“萧韫虽是调侃,声音却冷。
许妙仪“呵”了一声,道:“孽缘。”
这夜睡前,许妙仪郑重其事地对萧韫道:“郎中说我只是轻度梦游症,只会做些简单动作,伤不了人。你自己也说了,我昨夜只是站在你床头,其他什么也没干……”
“所以?”萧韫挑眉。
“所以,你不要害怕。”许妙仪刻意加重了“害怕”二字的语气,“昨日便罢了,如果明日我身上添了新伤,我就对你不客气。”
萧韫瞥了许妙仪一眼,讥讽道:“说得好像你之前对我很客气一样。”
许妙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