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为何如此作死(201)
目光触及到许妙仪面容的瞬间,贺远山猛地顿住步子,目瞪口呆,喃喃道:“我草……”
他虽然直勾勾地盯着许妙仪,但他眼中没有半分淫邪之意,有的只是单纯对美的欣赏,故而许妙仪并不觉得十分冒犯。
但萧韫的面色却难看到了极点,咬牙切齿道:“你若是脑子坏了,就回去换一个人来。”
青年回过神来,似乎明白了什么,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旋即冲二人歉意一笑,道了句“不好意思”,来到萧韫身旁坐下。
萧韫正准备继续说正
事,青年便凑到他耳边问:“萧二,这是你相好?啥时候的事儿?我说你怎么搬出来了,搞金屋藏娇啊?”
青年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他嗓门本身就比常人大上不少,再小又能小到哪里去呢?
一字不落听见了的许妙仪:“……”
而这话落在萧韫耳中,好像是在提醒他一个残忍的事实:他于许妙仪已经是过去式了。
萧韫心酸不已,给青年解释起来也就没了好气儿:“她是被诬告者的好友,名叫许双,有一身好本事,所以我请她来帮助破案。”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眸中射出惊喜的光,脑子里的想法脱口而出:“太好了!”
“好什么好?!”萧韫气得不行,低声呵斥道,“你记不记得自己是来办正事的?”
“哎呀别生气嘛,”青年赔笑道,“你继续你继续,我贺老三不插话了。”
萧韫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又为许妙仪介绍道:“这是东宫左卫副率,贺远山,太子命他来助我。”
许妙仪看向贺远山,礼貌性地扬起一个微笑。
贺远山一怔,脸颊发起烧来——他生得太黑了,故而脸红起来就呈现出了一种怪异的色调。他声音支支吾吾的:“不、不不用客客……”
话音未落,他忽而惨叫一声,怒道:“萧二你特么踩我干啥?!”
仿佛有头猛虎在耳边咆哮,许妙仪只觉得自己耳膜都要被震破了,差点挂不住表情。
萧韫面无表情地把脚从贺远山脚背挪开,淡淡道:“不好意思,没注意。”
许妙仪其实一直都看得出两个男人的小心思,只是不想闹得太尴尬才假装没看见。如今她实在忍不住了,严肃道:“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是是是!许娘子说的是!正事重要!”贺远山谄媚着,抽空瞪了一眼萧韫,愤愤道,“萧二啊,你要我说你什么才好!”
萧韫:“……”
许妙仪:“……”
萧韫看向贺远山:“计划还在商榷,待定下来了再告诉你吧,你先去其他地方坐坐。”
许妙仪受不住贺远山这大嗓门,选择跟萧韫一致对外:“是啊,我们还没商量好呢。”
“我们一起商量不行吗?”贺远山依依不舍地问。
萧韫皮笑肉不笑:“你觉得呢?”
贺远山也知道自己在谋略方面有所欠缺,只能蔫巴巴地出去了,一步三回头。
萧韫松了一口气,仿佛送走了一尊瘟神。倏地,他注意到许妙仪若有所思盯着地图,于是问:“你可是有什么想法了?”
许妙仪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在想,贺远山若是庆王的下属,兴许能帮到我们。”
萧韫忍俊不禁,同时又觉得惊喜——这还是重逢以来,许妙仪第一次与他说俏皮话。
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萧韫不自觉抛开了重逢后长久维持的小心翼翼,笑道:“岂不闻‘臣不在多,而在于贤,贤之大者,一人亦可定江山’?”
许妙仪:“……”
他还是这么自恋。
半个时辰后,两人将计划确定下来,走出书房。
萧韫忐忑而期待地问:“要一起用晚膳吗?府中的厨子不多,恐怕不好准备两桌。”
“不了,我出去买。”许妙仪淡淡道,“我习惯吃街头的东西。”
萧韫的心情瞬间从云间跌落谷底,语气难掩失落:“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许妙仪“嗯”了一声,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萧韫叹了口气,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出数步后,许妙仪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萧韫已经走远,而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孤零零地落着一卷拇指大小的纸信。
许妙仪秀眉微蹙,鬼使神差般地走了回去,捡起纸信展开一看,登时变了脸色。
*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为漆黑的屋子带来光明。
三个蒙面黑衣人走了进来,被绑在柱子上的简青川冷眼瞧着,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黑衣人头目在简青川面前站定,冷笑道:“这一天都快过去了,大理寺牢里却还是没传来死讯,所以啊,我得再切你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