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为何如此作死(273)
说着,他递给萧韫一块令牌。这令牌为纯金质地,上刻有东宫二字,右下角还印有太子的章纹——见此令牌,等同见到太子本人。
太子赋予了萧韫极大的权力。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城外战争的规模已经达到了两万余人,要想改变战局,至少要有千余精锐。如今太子所能掌控的军队主力都已经上了战场,萧韫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一支上千人的精锐?
眼下长安城里唯一符合条件的,便是天子近前的御林军,但这支队伍只有天子能调动。
而距离长安最近的军事重镇潼关,来回一趟也需要六个时辰!
萧韫一时束手无策,不禁烦闷地扶住额头。
不得不承认,庆王打了一招好牌。
许妙仪也明白此乃危急存亡之际,面色相当凝重,气氛跌落到低谷。
少顷,许妙仪沉声开口:“要不,我们赌一把?”
萧韫问:“怎么赌?”
“我们没有精锐兵士,但总有马吧?”许妙仪道,“今世流行骑马,且不说高门大户大量豢养私马,不少平民百姓家中也养马,马市交易更是热火朝天。偌大个长安城,要凑出一千匹马,不足为难。虽然这些民间豢养的马与战马在性能方面天差地别,但奔腾起来的声势却是相差无几……”
萧韫很快心领神会:“你是说,虚张声势?”
许妙仪点点头,道:“庆王都搞偷袭了,却还是没能拿下太子,可见庆王军队实力不如太子。若再有一千名精锐骑兵来驰援太子,庆王的胜算岂非更低?”
“我赌庆王不会死战到底。听说庆王的亲舅舅任凉州刺史,手握一支精锐骑兵,是庆王的底牌。既然有退路,庆王就不会破釜沉舟。”
萧韫深以为然,道:“以我对庆王的了解,他确实不是一个会破釜沉舟的人。”
顿了顿,他又道:“城里大概还有一些庆王的人,而筹集马匹难免会弄出声势,庆王的人知晓后必会横加阻挠,所以我们得先把他们解决了。”
许妙仪想了想,问李梧:“庆王府那边有动静吗?庆王的亲眷是否还在城内?”
李梧道:“没有异动,庆王亲眷应当还没有出城。”
“看来这个庆王倒是挺自信的。”许妙仪笑道,“只要我们带人去围攻庆王府,庆王余党便会不请自来。”
“没错。”
许妙仪站起身:“这样,我带人去庆王府吸引注意力,你趁机去筹集战马去支援太子,这样效率会更高。”
去庆王府无疑更加危险,萧韫下意识地说:“还是我去庆王府吧。”
许妙仪失笑:“你伤势未愈,还是不要打架为好。再者,我们筹马的主要目标应该是高门大户,走一趟就能收获几十匹,事半功倍。既然如此,此事自然应该由你出面,毕竟长安谁人不识萧二郎?”
萧韫无力反驳,低低叹了口气。
“放心,我绝不会有事的。”许妙仪又柔声宽慰道,“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萧韫抿了抿唇,不置可否,转而吩咐李梧:“你先派几个人去城门外蹲守,防止庆王的探子通风报信。”
“是!”李梧领命退下。
萧韫又对许妙仪道:“我赠你一杆长枪吧。”
许妙仪面露喜色:“好啊!”
枪乃百兵之王,也是她前世最趁手的武器,若有枪在手,她的战力便能更上一层楼。
萧韫带许妙仪来到家中祠堂,将供奉在上的一杆约莫八尺长的红缨枪取下。
许妙仪诧异地瞪大眼:“这、这是……?”
“这是我兄长生前用的。”萧韫解释道,“此枪乃上好的精铁铸造,是天下难寻的好枪,虽多年未启用,但我日日精心呵护,应是威力不减。”
许妙仪定睛一看,只见枪头泛着幽幽冷光,杀气逼人,枪锋锐利,有削铁如泥之势。她见过的兵器数不胜数,却也少见如此好的长枪。
然而她忽然想起,萧韫很是敬重他的兄长,不由得心生犹豫:“若是随我上了战场,少不得有损坏,届时你可就没办法睹物思人了。”
萧韫摇头:“没关系,折损于战场本就是它的宿命。若兄长知道,它陪着另一个优秀将领灭贼平叛,必定十分欣慰。”说着,他递给长枪递给许妙仪,“你试试趁不趁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许妙仪笑着接过。
枪身偏重,但在许妙仪承受范围之内。她试用了几招,赞不绝口:“不错,真是一杆好枪!”
萧韫切切叮嘱:“万事当心,若实在不敌,就发射鸣镝,我会前去相助。”
“好,放心吧。”
萧韫将太子的令牌交给许妙仪,许妙仪立即策马赶往金吾卫署,以令牌召集可用之人,共得士兵二百八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