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为何如此作死(276)
萧韫哼笑一声,替许妙仪掖了掖被角,随后起身道:“好了,你奋战一夜想必也累得很了,快些休息吧,我也回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
……
翌日一早,东宫的人登门,请萧韫上朝部署战前事宜。
今日的太极殿比平常空旷许多,因为如今能站在此处的,都是太子一党的人。
太子表示,经京郊一战,己方军队元气大伤,于是决定先略作整顿,于五日后,也就是八月十七,太子亲自领兵西征,众臣没有异议。
随后太子便要分配军职,让众臣举荐能人。
萧韫专程问过许妙仪,知道她擅长先
锋作战,便举荐许妙仪任右虞侯军副将。
对大多数朝臣而言,许妙仪名不见经传,是相当的不可靠,于是纷纷跳出来反对。
萧韫以昨夜庆王府前一战和城南武场的比试为例,力陈许妙仪之谋略胆识,舌战群儒。
最后,太子一力压下反对意见,授许妙仪右虞侯军副将之职。
安排好军中职务,接下来就要考虑战争期间的朝政由谁主持。
群臣在这一点上倒是十分统一,纷纷举荐太子的亲舅舅、当今丞相总领辅国大政,太子应下,又特赦萧韫官复原职,襄助孙丞相。
萧韫没有异议,诚然他很想陪着许妙仪,但他知道自己在军事谋略方面有所不足,留在朝廷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家国大事面前,私情终究是得让步。
待所有要务议论完毕,萧韫便请求太子为他和许妙仪赐婚,太子当即应允。
太子办事雷厉风行,午后,许妙仪的授职文书和赐婚的懿旨一同送到了萧宅。
萧韫晃了晃手中的赐婚懿旨,笑眯眯地对许妙仪说:“从今日起,你可就再也甩不掉我了,后悔也没用。”
许妙仪觉得好笑,调侃道:“你是狗皮膏药吗?”
萧韫哼笑一声,伸手揽住许妙仪的肩头:“是呀,专黏你。”
许妙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故意竖起秀眉,嗔怪道:“我最讨厌狗皮膏药了,快走开!”
萧许两人就此笑闹起来,候在一旁的李梧默默闭上了眼睛。
实在没眼看。
……
临近分别,萧韫巴不得时时刻刻与许妙仪黏在一起。
无奈出征前要准备的事宜实在太多,萧韫能力出众又得太子信任,总是被太子传唤到东宫商议要务,萧韫和许妙仪基本只能在夜里温存。
八月十三这天,萧韫照例去东宫商议要务。
说到一半,忽然有侍从喜气洋洋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太子殿下,巴州那边传了捷报过来!”
太子大喜,连忙让侍从进来呈上捷报。他拆看一看,事情正如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巴州位于长安与益州之间,两侧夹山,而益州正是恭亲王的封地。恭亲王虽然多年不问世事,但好歹是曾经跟着圣人打江山的,其军事谋略非同一般。太子便令人快马前往益州,令恭亲王带兵北上驰援。
平阳侯率领的朝廷正规军南下,恭亲王率领的益州军北上,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反贼不出半月就全军覆没。
太子笑吟吟地放下捷报,当机立断道:“派人快马传信,让平阳侯与恭亲王及其麾下军队转道去凉州支援。”
萧韫闻言,不禁目露抵触:“殿下,您当真要把恭亲王放到身边?”
萧韫明白,巴州大捷便是证明。此番若有恭亲王相助,自然事半功倍。
然而他始终忘不了,那日在大理寺公廨,恭亲王“无意”中的一句话就给他提供了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助他得以抓获庆王贪污工程款项的证据。
真的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巧合吗?
萧韫不禁联想到:神奇的虫子红它主动送上门帮助破案,前去商洛追捕岳明的人表示似乎有一股力量暗中相助……
冥冥之中,萧韫觉得这些或许与恭亲王脱不了干系,恭亲王恐怕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太子神秘一笑:“怀景放心,孤心里有数。”
太子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萧韫不好再过多置喙。
回到宅院,萧韫将这二则消息告诉了许妙仪,忧心忡忡地说:“我爹若去了,必定会为难于你。”他惭愧地低下头,“抱歉,我本承诺过绝不会让他为难你的。”
“没关系,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许妙仪柔声宽慰道,“而且我相信,就算我与你没有情谊,他也会为难我的,毕竟我现在还没有展露锋芒嘛,他们肯定认为我才不配位。而等我展露头角之后,他又怎么好意思为难我呢?”
不知为何,听了许妙仪这宽慰的话,萧韫心疼更甚。他握住许妙仪的双手,郑重道:“妙仪放心,我会托军中好友多多关照你的,你不会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