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清北考科举(124)
小二急了,他心一横,拦在马匹面前,“大人,我们都是做普通小买卖的本分人,你看……”
大汉适时的哎呦哎呦叫唤起来。
孔正卿瞥他一眼,马鞭一扬,“本分不本分的,带回去审一审不就知道了!”
他还想再说,几个兵卒已经走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后面人把在场滋事两方全押住,手脚麻利地将酒馆贴上封条,浩浩荡荡带回去。
人扣住了,查抄的人在这无名酒馆内搜了三天,只差没把地板砖给一一掀起来检查。中途不乏有人阻挠,但他是铁面无私的孔正卿,用的是西北军的兵,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住他!
最后查出的,除了柜台上普通酒水买卖开支的账簿,内屋暗格里还有一则账簿,上头的流水笔笔都是百两银钱起,这一阴一阳两份账簿,正将这酒馆内里秽亵暴露了个十成十。
只是将这阴阳账本拍到小二前审问时,小二也明白了这是做了个局套他进去,自然抵死不认,只说自己只是被雇来管店的,其他的一概不知,要等真正主事的东家来决断。
孔正卿也不遮掩,他就是冲着这小酒馆来的。不仅这一家,他还派人将全郡的酒馆都搜罗一番,又抓了不少人,差使西北军的兄弟使了些手段,也是撬了点东西出来——
这几家酒馆真正的话事人是个叫麻九的,只是这麻九信道,在外云游多年,已经许久不回徽州了。
人是查到了,可不知去向,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三人在房间内愁眉不解。
“这白莲教和金蝉似的,改名叫金蝉教得了!”遥光气愤地朝空气挥拳,“这一层又一层的壳子,终于拆开了人又不在!”
沈清和叹了口气,“这麻九估计也是一层空壳,查到了也无济于事。现在是在徽州,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他们未必猜不到孔大人和我们是一伙的,后面要更小心。”
“况且他们可能不止通过卖酒把钱洗白,也可能是卖布匹,卖茶叶,卖字画……总有千千万种方式,我们现在着眼在酒馆上,他们转头把酒馆一关,照样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洗钱,找到了麻九,又会冒出张九、李九,打在棉花上,我们永远也抓不到实心处。”
这不就是控股公司,配置层层控股,分散风险,主公司不直接参与业务运营,也可以同时运营自己的业务。万一子公司爆雷还能及时隔离,保护其他部分不受负面影响,策划着出的人还是个商业奇才啊。
二人怔然,房间气氛凝滞片刻,遥光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干脆我带兵将在徽州的五姓子弟全都抓起来!这群软骨头,我就不信问不出来!”
“稍安勿躁。”
沈清和潇洒一笑,“他们玩狡兔三窟,我们也能釜底抽薪。”
在二人期待目光下,沈清和从怀里夹出一打名片:
“世上也不止钱财会流通,人脉人脉,就是良好流动的交际网络。为期七天的展销会,日夜加班social,这就是我收获的人脉,这几天,我也对幕后人有了点眉目。”
“原本想和孔大人相互印证,看来只能信我的一面之词了。”
“是谁是谁,你快说。”这么久的奔波,遥光被钓得肝火都旺了。
“我猜测,应该就是——”
房门突然被敲响,屋内瞬间噤声,在一声‘进’后,公羊慈收束衣袖,仪态端方地走进屋里。
看到三人齐聚在此,他也丝毫不奇怪。
遥光用眼神示意沈清和,他来干什么?
公羊慈:“白莲教事宜,我这里有点消息,沈大人愿不愿意听。”
“当然,公羊大人有线索?”
“是。”
公羊慈挺直得如一杆青竹。
“白莲教的幕后经营人。”
“是魏氏。”
第54章
沈清和与他同时抬眼, 两双眼眸对上。
云中郡魏氏。
在场谁都可以站在这里说这话,唯有公羊慈不妥。
苍州牧爱妻,他的妻子又是魏氏本家出来的嫡支血脉,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就连遥光也能觉出其中不对,三双眼睛盯着他, 想要透过这挺立的身躯,得知他深夜前来, 又说这些话的用意。
“魏氏,为什么是魏氏?”
沈清和掀起眼皮看他, 试探问:“上五氏不是最珍惜羽毛吗, 这样高贵的门第, 犯不着经营这种东西, 自毁名声吧。公羊大人, 你可不能口说无凭啊。”
公羊慈泰然自若, “若是从前贤能辈出, 为门第披戴荣光的上五氏, 自然没什么好说。只是现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世道多舛,贤才凋敝, 就是上五氏也大不复从前。”
“大人与我说这些做什么?先不说您说的对是不对……没记错的话, 越氏还是你的前主家,背弃主家, 可算不忠不义, 要声名尽毁,受万人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