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清北考科举(158)
说的也——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世上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成为人之师,这个他认同。
朝出客开始正眼打量这座书院,没想到连看门人都这样的想法。
说不定还真有什么不凡之处。
他想进去,但是门卫张大爷理所当然地将他挡在外边。越是被阻拦,他就越是想进去,直到天边红霞褪尽,月上中天,他还是没找到进去的机会。
朝出客有些生气了,就是在五姓宅邸,只要他亮出名号,也能被奉为上宾,何曾受过这种薄待!
索性无处可去,身上又没有多余的银钱,于是他就将外袍一脱,席地而眠。
他还不信,这书院一辈子都不开门了!
……
一晃数日过去,杜光宗在最丹阳郡最酷热的日子里,参加完那名为‘军训’的活动,细皮白肉已经成了黑炭,就是现在拉他爹妈到眼前,估计都认不出自家亲儿子。
他素来是四体不勤的主,这几日就围着那空地跑圈,走路,翻来覆去地左右转,也不知图个什么!领教的似乎真是上过战场,眼狠心黑的兵卒,叫他差点没去了半条命去。听连队里的人说,隔壁有人想趁着夜色逃了,还被逮了回来,最后整个连队一起受罚,现在已经成了一整个队的罪人,顿时又叫他消了一些想法。
连日的疲惫已经磨没了他的花花心肠,先前还想着卧榻之侧还有旁人肯定是睡不着,天知道那完全是多虑,每天累得回去倒头就睡!这辈子也没睡过这么好的觉!
皮肉之苦倒是其次,更可气的是。杜大公子不论在哪里都是第一有排头的人物,偏生来到了这鬼书院,真的吊诡一般,自己那身带了金边,霸气十足的院服反倒成了错处,走到哪儿都有人隐晦地指指点点。
实在受不了这种无声暴力的杜光宗逮着个窃窃私语的问,没想到那人指了指那身衣服,赔笑说:“我是别的校区来的,我们那里没有这样的衣服,还是第一次见到,嗯,还挺好看的。”
杜光宗只信了一半,求解不得,只能咬牙找了那劳什子学父学母,他们倒是不欺瞒,很详细的为他解了答。
原来在他们私下的说法里,金融专业几乎所有学生都是走特招名额进来的,也就是第三批入学的新生,书院里人人都知道。特招生是什么,那就是降分录取,走后门进来的,和他们走选拔进内院的不一样,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其他早就设立的专业是根正苗红的嫡系,而金融专业就是刚抱养回来的私生子。
私生……子。
杜光宗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裂开。
再者说,金融专业是如今公认的蓝海没错,蓝海是什么,意味着机会足够多的新兴市场,也意味着是片尚未涉足的海域,没有航向,不知深浅,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固然可贵,但既然有现成的山珍美味,又何必去执着一只螃蟹呢。
“但这种思想是不对的哦。”柳菡冲他摇了摇食指,“沈院长说了,任何专业的开设都有他的考量。毕竟是新专业,你们又是第一届学生,要扭转专业风评,还得靠你们啦!”她冲已经在原地石化的杜光宗眨眨眼。
原来他眼中与众不同的衣服,意味确实与众不同。
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刚入学时,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原来都是诓他的!
杜光宗怒上心头,又无处发解,这些日子在书院,又是认父母,又是被当狗一样的操练,偶尔还要被几个学长学姐指使跑腿,这些都磨没了他的心气,此刻只能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千里迢迢来到这书院,难道就要承受这般境遇?
他脑中模模糊糊灵通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专业,叫做天坑。
“天坑专业?”沈清和翻了个身,他将房间里的美人靠搬到了外头,趁着正午烈日,一头湿发如海藻般垂挂而下,他又长高了点,身体如同海棠花枝般伸展开,用手背遮住眼,和系统聊天。
“不不不,现在这么缺人手,哪里有资源开天坑专业,当然是要优先能培养现学现用的人才了。”
“现学现用?”系统很不客气地质疑,“你招这些二世祖进来,难道不是想要捞学费?”
“系统,连你也这样误会我,我真的会很伤心!”沈清和故作痛心捂住心口,“富二代当然也有富二代的好处,难道你没听说过家里无人,别碰金融?这些天南海北来的,可都是天生的金融圣体,这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专业。”
就是在他的时代,这行的利益分配也是妥妥的封建制,何况是一个本就封建的时代?
手艺人尚且要将自己的看家本领藏起来,何况是最精明算计的商贾之家。这些富二代就算是全然的一无是处,十几年来吃喝玩乐的经验总该有吧!喝酒应酬谈客户,拿住了这些二代生源,假以时日,十三州的紧闭的商业链路将会向他全部敞开。